初光強行冷靜下來,“我沒說謊,尸體就在宿舍樓前的小樹林,你不信,可以去看。”
校門口監控室內聚集了不少人。
見到初光面帶血色,神色混亂,他們不自覺的停下腳步。
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,他們面面相覷,露出了質疑的神情。
林愁笑了,“何須用去小樹林那么麻煩,你們自己看一下監控就行了,如果我真的在小樹林殺人了,監控里面一定會顯示。”
“但是如果你污蔑我,那你就給我道歉。”
“殺人這么重的罪,我可不想無緣無故的承擔。”
初光聽見這話心里一沉,她一抬頭,果不其然看見了林愁似笑非笑的表情,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掙扎的螞蟻。
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,“當然,監控得放給大家看看,我不像某些人一樣隨口胡謅,會讓大家看看真憑實據,誰對誰錯,你們說了算。”
她們之間的氣氛不對勁。
有些咄咄逼人。
一看就知道是有過過節。
但是周危才懶得理會她們之間有什么過節,直接讓人查監控。
將監控調出來。
校園的草坪之間什么都沒有,風平浪靜,連一絲血都看不見。
林愁冷笑一聲,“來來來,大家都看看,年級第一就能這么隨意的污蔑人了嗎?現在你們也在場,她到處損害我的名譽權,還造謠誹謗,這怎么判?”
初光看著光潔的草坪,心里一沉。
這怎么可能。
是調換監控了嗎?
但是還沒有等她想清楚,一旁的周危就打算走了,這種小打小鬧的鬧劇他才懶得摻和。
初光的目光一直是呆滯的。
輔導員的鮮血還在臉上,可是現在就連殺害她的證據都找不到。
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她無暇顧及。
臉上沾染的鮮血還在不聽的滴落,看起來十分的滲人。
不,不是沒有證據。
她摸了一把臉上的血,抬頭就看見了眼中含著得意之色的林愁,在她得意的目光之中,“不,我有證據,我臉上的血…我要驗血。”
林愁的笑意一頓,“你還沒完沒了了,怎么,非要把你釘死在恥辱柱上才甘心對嗎?犯了錯,連歉都不想道。”
初光面色不變,語氣一如既往的執著,“我要驗血。”
周危看過來,就看見了初光近乎赤紅的目光,“我!要!驗!血!”
周危看了她一眼,剛想點頭,手機就傳來了一道震動,他簡單的掃了眼手機的短信。
再次看了一眼初光。
“不用驗了,等你什么時候找出了這位同學殺人的證據時,你再來要求化驗,特殊處理局很忙,沒有時間陪你玩這種低級的游戲。”
他眼神漸漸的變得冷漠,“初光,為了其他的事情污蔑同學,這是不好的,你要是還有良心,就給她道歉。”
“別為了一時之爭,搭上自己。”
初光直愣愣的看向她,眼神還是一片赤紅,“我!要!驗!血!”
“你夠了,自己回去寫份檢討,交到處理局。”周危揉了揉眉心,面色逐漸變冷,他已經不想再聽了。
初光看著他走遠的身影,喊道,“周危,我說了,是她殺了輔導員!你現在要是走了,你就是玩忽職守,你配不上身上的那身衣服。”
周危冷冷的看著她,“可是現在是你在無理取鬧,是你在冤枉別人殺人,你讀了那么多年的書,是讀到了狗肚子里面了嗎!”
他不再看她,徑直離去。
只留下初光,她跑著去追,“別走,你要跟我去現場看看…”
還沒有等她上前,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水澆遍了她全身。
初光被澆濕了,整個人像是一只落湯雞,全身濕到底。
渾身的血跡也隨著水流到了下水溝里。
她回頭一看,林愁拿著學校澆花水管,在朝著她沖,言語之中還帶著嘲弄,“既然你不道歉,那我就自己動手了,當然,如果你想道歉的話,那就來我的宿舍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我的宿舍在哪里嗎?”
“來跟道歉我就不計較了。”
林愁將她全身沖刷得很干凈,初光緊緊的握著包,眼里透著紅血絲。
林愁看她現在這個模樣,眼中的得意幾乎要藏不住。
她嘴唇微啟——求我啊。
良久,她扔下水管,蹦蹦跳跳的走了。
初光被澆成了落湯雞,看著她離去的背影。
旁邊的人看著初光這幅狼狽樣,想上前,但是聯想到剛才的事情,猶豫了兩下,最終還是踏了出去。
“光神,擦擦吧…”很多人遞出了紙巾。
初光抹了一把汗,“謝謝,但是不用了,我現在完全冷靜下來了。”
當恐懼、悲痛、沖動褪去的時候。
腦子里就只剩下了那團模糊的血肉跟瞪得極大的眼睛。
初光望著地上的血跡,走進了監控室內的全校廣播。
下一秒,廣播響徹了整個晴大,“各位同學大家好,打擾大家一段時間,我是初光,我跟321宿舍的林愁同學跟新來的古言老師未暨發生了沖突,并且鬧到了校門口,林愁的指控是,我冤枉她殺人。”
“在這里,我否認她的說辭,我就是看見了她殺人,我親眼看見,他們殺了輔導員。”
“如果這段時間,我要是消失或者突然死亡,那就是林愁跟未暨殺人滅口。”
林愁聽見這話,面色變得陰沉。
初光現在冷靜得可怕,“我中途要是退學,下落不明,那就是學校也參與了這樁殺人案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通知大家,新來的古言老師未暨是超能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