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遠此時身上被金光縈繞，法相莊嚴，宛若沒有了生機的雕像。
陳飛也看了過去，心中不免有些擔憂。
方才的明遠強行調動舍利的力量，以至于自身被侵蝕同化，這也意味著明遠以后很可能會被舍利的力量所操控，而那個時候，他還是他么？
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！
不過凌天笑顯然有自己的想法：“都天，你能從上古佛宗逃出無非是用了身外身的辦法，當年佛陀自顧不暇，沒有時間理會你，否則你覺得自己只是被封印那么簡單？”
聽到凌天笑這么說，都天輕聲一聲，卻是沒有反駁。
畢竟當年的佛陀是真的有擊殺他的能力！只是陰差陽錯之下，只能將他封印在妖神空間，進行驅逐，這才有了他現在破封而出。
“佛陀是佛陀，本神雖然被封印無盡歲月，但現在有了你的幫助，我的力量已經恢復了三成！至于你嘛，野心不小，但實力太差了！”都天的眼里閃過一抹輕蔑之色：“若是當年，你連站在本神面前的機會都沒有！”
面對都天如此輕蔑的言語，凌天笑卻是贊許的點了點頭：“這話倒是不錯！可惜，你已經不是當年的妖神，而這個時代，也不是你所處的時代！”
話音落下，凌天笑看著明遠，低喝一聲：“給我醒來！”
雙目緊閉的明遠猛然睜開了眼睛。
或許是因為金身附體的原因，明遠的眼眸也完全變成了金黃色，身體稍微一動就出現了叮咚響聲，宛若身體都是銅鑄一般。
“阿彌陀佛！都天，多年封印，你可領悟佛道？”明遠口中的聲音無比低沉，仿佛每一個字都砸在了人的心頭之上。
都天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別看他嘴上叫囂著自己多強大，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，現在聽到這聲音卻是面色驚疑不定：“老禿驢，你竟然還活著？”
“不對！這是舍利的力量！”都天一開始的確是被震驚到了，但隨即就反應過來，對著地面呸了一口：“你還想唬我？悟道？讓我領悟怎么滅掉你們佛道么？區區一段神識，真以為我怕你不成！”
看著都天色厲內荏的模樣，凌天笑笑了。
他笑的很開心，原本還以為都天準備了后手讓他擔心出現變數，但現在不需要擔心了。
“都天，你果然是冥頑不靈，既然如此，那就留你不得了！”明遠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。
佛陀一怒，梵焰縈繞。
神光佛火，瞬間出現在明遠身前。
“阿南佛陀說，讓神火，灼燒一切罪孽！”明遠抬起手輕輕向前一推，佛火瞬間蔓延開來，更是讓整片空間都變得明亮許多！
都天自然不愿束手就擒，一甩頭，一道黑影直接將包裹起來，與此同時黑天神霧凝聚成一團霧氣，對著神火就沖了過去。
剛一接觸，都天的臉上就露出一抹欣喜之色。
“哈哈哈！老禿驢，你唬我！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！”都天明顯的感知到眼前的佛火壓根就沒有什么威脅可言，雖然那說聲勢浩大，但那灼燒的狀態和模樣，壓根就算不得什么！
“給我滅！”都天雙手猛然向前一推，或許是過于用力，來帶著他肚子上的肥肉一起跟著震動起來！
明遠那遍布著金光的身體忽然就出現了一道道龜裂，眼神也終于不再是那種淡漠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神情，而是帶著痛苦和怒火。
都天的反擊讓明遠的意識回歸了！
明遠在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并沒有看向都天，而是轉頭看向了凌天笑。
此時明遠的神情極為復雜。
凌天笑可是凌月的親生父親！這個身份讓他不愿意相信一切事情都是凌天笑是幕后黑手，畢竟凌月，是真的死了！魂飛魄散！
這可不是一句失誤就能夠解釋的事情！
他的眼神帶有憤怒。
妖神空間內他看到了無數干尸，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！甚至有不少就是鎮北城的人！可他們都被當做了祭品，獻祭給了妖神空間！
這又讓他如何能夠接受！
深吸一口氣，明遠聲音顫抖著問道：“這一切，真的是你做的？”
凌天笑背著手，聽到明遠的詢問他沒有絲毫遲疑，也沒有絲毫推諉，甚至眼神都沒有避讓，很是坦然的點頭說道：“是！”
明遠的身體猛然一晃，險些栽倒在地上。
陳飛一個閃身來到他身邊，將他攙扶住。
在碰觸明遠身體的一瞬間，陳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，現在明遠的身體狀態極為糟糕！生機幾乎完全斷絕，全憑體內的強大氣勁支撐，若是這氣勁散了，明遠……也就死了！
明遠卻是顧不得陳飛的攙扶，抬起手，聲淚俱下的問道：“為什么！凌月可是你的親生女兒！那些被你送進來的無辜人，可都是完全相信你，接受你庇護的鎮北城居民啊！”
面對明遠聲嘶力竭的詢問，凌天笑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。
“當年凌月活潑跳脫，我也不喜她終日生活在這北荒的苦寒之地，這才同意她前往天擎圣地求學，畢竟我這鎮北王還有幾分薄面！”凌天笑緩步向前：“也就在凌月離開北荒之后，我心心念念突破虛境的方法終于找到了！”
“雖然我已經得到了佛陀舍利，可里面的力量卻一直抗拒我的吸收，并且能夠感受到那股強大的神念！”凌天笑背著手走到了明遠的身前，目光深邃盯著他：“剛好你來了！”
“原本我計劃收你入贅，只是當年妖族找上門來尋求合作，需要木托內借助妖帝天猙的力量！”凌天笑輕嘆一口氣：“只能說世事無常，沒想到最終還是出了紕漏。”
“凌月意外身死，我知道留不住你，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讓你接受了佛陀舍利！并且心甘情愿的來到北荒。”凌天笑的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，顯得非常淡漠。
陳飛聽到他的話不由得抬起頭觀察。
凌天笑是真的漠不關心，不，他的眼中只有虛境！為了進入虛境，對于他來說一切都可以犧牲！一切都可以成為他的踏腳石！
明遠的情緒反倒是平復下來，垂著頭，仿佛身體被抽走了骨頭：“若是我直接散功呢？你想要的東西什么都得不到！”
凌天笑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：“你能做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