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繆不曾被好好地愛過,所以,他的性格很別扭。
他剛才說那些話,其實就想要阮曦悅堅定不移地愛他,或者哪怕阮曦悅表露出難過,他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阮曦悅對他的情感。
可惜,阮曦悅沒有配合他。
要說阮曦悅絲毫沒有情緒波動,那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她沒有把情緒展露出來,而是選擇了放手黎繆這邊,讓他自己冷靜一下。
阮曦悅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
這也是她對黎繆沒有很多期待跟好感的緣由。
黎繆需要的伴侶是情緒很穩定,并且能夠堅定不移地對他展現熱烈情感的愛人。
阮曦悅覺得她不具備這樣的能力。
黎繆端著菜從廚房出來,就看見齊恒摟著阮曦悅,濃情蜜意,卿卿我我的樣子。
黎繆的牙關緊了緊,他端著石盤的指關節都更加用力了。
阮曦悅感受到了黎繆的凝視,便看向了他。
黎繆抿唇,他說完那些話之后,就后悔了。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說出那些話。他是有病嗎?也許是有的吧!
不管他對阮曦悅的情感,是李淼的情感影響的他,還是他自己就喜歡她。
他只知道,當阮曦悅出現,他的目光會忍不住追隨她。
不論有多少人在場,只要阮曦悅出現,他總能精準地找到她。
可惜,他自己的這張嘴說他可能不愛她。
阮曦悅淺淺地對黎繆笑了一下,說:“辛苦啦!”
阮曦悅起身,向廚房走去。
阮曦悅在腦海里問系統多多:【多寶寶。】
多多嚇得瑟瑟發抖,一直是一只眼斜視,另一只眼也斜視的黑貓眼睛也搖勻了。
【我尊貴的宿主大人,您要干啥?】
阮曦悅說:【我必須在幼崽三歲以后才能給他們吃一些藥草熬的粥嗎?】
多多趕忙說:【真不用!宿主,咱們系統出品的能量奶,各項微量元素都給的很足。很多幼崽喜歡舔石頭,吃土,或者咬草皮,都是因為缺乏微量元素。】
【您看咱們的幼崽,啥時候干過這些事?因為他們不缺!】
【能量奶粉到了幼崽四五歲的時候,都能給幼崽吃。增加他們抵抗力不說,各項微量元素都是拉滿的。】
【宿主要是還給他們吃亂七八糟的補藥,藥膳粥,只會打破他們身體的平衡。】
【并不是補,才對他們好。他們已經身體素質很好的情況下,宿主再給他們添加更多的能量,只會淤積。起到反向作用!】
阮曦悅點頭:【明白了。那我都說了,會給他們做那些粥了,怎么辦?】
【偶爾吃一點是可以的,不用經常做那些。到時候,宿主要做的時候,少放一點能量奶粉就可以了。】
阮曦悅明了這些問題了,端著菜往客廳走。
齊恒也端著飯碗走了出來。
黎繆向廚房走的時候,跟阮曦悅擦肩而過,他忍不住觀察阮曦悅的表情。
卻發現阮曦悅對他笑得很客氣。
黎繆整個人都要藍了,有些抑郁,還有些破碎感。
他不懂,為什么阮曦悅能哄齊恒,怎么就不能哄他呢?
他站在熬粥的石頭外觀的鐵桶旁,給幼崽們舀著肉糜粥。
給幼崽們安排好飯食之后,阮曦悅和兩個獸夫這才坐下吃飯。
齊恒想了想,還是對黎繆說:“我決定一會兒就去找一下董阿叔,三皇子找來的老師,搞不好是圣城的德高望重的獸人。”
“黎繆,你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帶給尋寶鼠部落?這樣的話,他們能帶來的幼崽,可能就不止是旁支了。”
黎繆皺眉,他看向阮曦悅,一臉的詢問。
阮曦悅點頭:“我不保證是圣城德高望重的獸人,但是,懂的東西肯定很多。各個部落都有什么樣的資源,哪里的環境有什么藥草最珍貴這樣的知識,他們都知道。”
黎繆吃驚,倒吸了一口氣:“這些東西,很多都是被部落秘而不宣的秘辛。他們真的知道嗎?”
阮曦悅點頭:“我就是這樣要求的,夏維邇就按我的要求,幫我去找的老師。我肯定要給我的幼崽最好的。”
黎繆沉默了片刻,齊恒剛才就已經知道了,便狀似無意間地問了句:“獸皇知道這件事嗎?”
阮曦悅嘆息:“肯定知道。他現在就想讓夏維邇跟我再生一胎皓月兔血脈的幼崽!”
“夏維邇害怕我的壓力太大,就去忙別的了。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呢!”
阮曦悅的春秋手法的回答,并沒有正面承諾獸皇知道,還讓他們倆產生了誤會。
齊恒和黎繆以為,夏維邇找的這些老師,恐怕都有獸皇給安插過來的獸人。
若是這樣的話,那這些獸人能教授的東西,那可就太多了!
這個消息,要是給部落帶回去,那他們挑選的幼崽,肯定不會太差。
能跟皇子一樣,學一樣的知識,那是什么概念?
能跟普通中小部落教的東西一樣嗎?肯定是不一樣的!
就比如清北附中,教的“女子無才便是德”,老師就會給孩子們講,這句話的釋義是:女子哪怕才華不高,但能明辨是非,就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美德。
但是一般師資水平極差的地區,誤人子弟的老師就會曲解其意思,翻譯成女子沒有才學,就是美德。
這就是厲害的老師和一般的老師的區別。
齊恒和黎繆雖然不知道阮曦悅認為的好老師和庸才老師的區別。
但是,他們本能的就覺得,圣城請來的厲害的獸人老師,肯定是普通獸城,大部落求見一面都難能可貴的老師。
所以,齊恒和黎繆匆匆吃完飯,快速收拾完桌子,便走向各自部落的暫住點了。
阮曦悅這時候,才跟夏維邇聯系:“你到哪了?帶的人手夠嗎?沒有遇到危險吧?”
夏維邇坐在篝火前,吸了吸鼻子:“我從雷綿獸城出來兩日了,正在往雅客獸城走。我打算去看一眼二哥。”
阮曦悅沉默了片刻,問:“為什么要找他?他一直對你都不好。我擔心你路上,他暗算你。”
夏維邇低低的笑出聲來,他的少年音在笑的時候,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病嬌魅惑感。
阮曦悅不高興了,她一聽夏維邇去找他二哥,毛都快炸起來了,夏維邇卻還在那低笑。
怎么回事?今天這些混蛋獸夫都想找事兒吵架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