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承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要再說些什么。
但李良生已經不耐煩聽下去了。
“我告訴你,我不會原諒他。我不管你帶了多少東西來,也不管你兒子現在是不是知錯了,我只知道,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?!?/p>
許承厚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,他張了張嘴,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。
但李良生已經轉過身,不再看他。
“李老板,你聽我說!”許承厚急忙追上前一步,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我知道你損失了很多,這些都算在我身上,我愿意賠償,只要你肯原諒他,讓他早點出來?!?/p>
李良生停下腳步,背對著許承厚,聲音冷得像冰:“我再說一遍,我不差你那點賠償。我就是要讓許大虎在里面好好接受改造,省得他以后再出來害人。”
說完,李良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,留下許承厚一個人站在原地,手里提著禮品袋,臉上的表情尷尬。
許承厚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他原本以為,帶著禮品親自上門賠罪,李良生多少會給點面子。
沒想到對方態度如此堅決,絲毫不為所動。
他知道,這次許大虎是真的惹上了大麻煩。
恐怕再想把他撈出來,已經沒有那么容易了。
李良生走出院子后,心情并沒有因為許承厚的到來而受到影響。
他知道,自己的決定是對的。
許大虎這種人,如果不狠狠教訓一頓,以后只會更加無法無天。
“這次我要看看,這個不可一世的許大虎,到底還有什么能耐?!?/p>
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,烏云已經漸漸散去。
陽光透過云層灑在大地上,仿佛預示著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李良生深吸了一口氣,邁開步子,朝著遠處走去。
許承厚知道,自己的兒子許大虎如果按照法律判刑,少說也要在監獄里待上三年。
想到兒子在監獄里吃苦的畫面,許承厚的心如刀絞。
“不行,我不能讓兒子就這么毀了!”許承厚在心中暗暗發誓。
他深知,李良生是個講道理的人。
但也知道,李良生這次的堅持,多半是因為許大虎的行為太過分了。
許承厚思來想去,決定找弟弟許承飛幫忙。
許承飛是派出所的警員,有這層關系,李良生總不至于不給面子吧?
許承厚趕回家,立即撥通了弟弟許承飛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許承飛一聽哥哥的請求,便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許承飛雖然在派出所工作,但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侄子因為一時的沖動,毀掉未來。
于是,他決定親自出面,與李良生談談。
當天下午,許承飛開著警車來到了李良生的家。
警車剛停穩,李良生就聞聲走了出來。
看到許承飛下車,李良生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,只是淡淡地打了個招呼:“許警官,你怎么來了?”
許承飛上前幾步,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的微笑:“李老板,我是來談一談許大虎的事情的?!?/p>
“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,我們也無從改變,但得饒人處且饒人,你覺得呢?”
李良生點了點頭,雖然心中早已猜到許承飛的來意,但還是禮貌地請他進了屋。
兩人在客廳里坐定,許承飛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。
“李老板,你應該知道,許大虎是我的侄子,也是許承厚唯一的兒子。他這次的行為確實不對,我們全家都非常后悔。但人非圣賢,孰能無過,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機會,讓我們彌補你的損失。”
李良生聽著許承飛的話,心中雖然有所觸動,但并沒有立即表態。
他深知,許大虎的行為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影響。
不僅僅是魚塘里的魚和鴨子,還有心靈上的傷害。
李良生沉思了片刻,臉上露出一絲堅定。
“許警官,既然你們態度這么誠懇,我也就不追究了。但有幾點要求,希望你能答應。”
許承飛立即點頭:“你盡管說,只要不過分,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?!?/p>
李良生點了點頭,條理清晰地說道:“第一,我的損失要如數賠償,一分都不能少。第二,許大虎要親自上門道歉,態度要真誠。第三,許大虎要寫一份保證書,保證以后不會對我和我的家人進行任何打擊報復?!?/p>
許承飛聽完,微微皺了皺眉,但隨即點了點頭:“這幾點要求算不上過分,我可以答應你。賠償金我們會盡快準備好,道歉和保證書也馬上安排。”
李良生見許承飛答應得如此痛快,心中稍稍松了口氣。
他雖然有錢,但不想和這些當官的對抗。
民不與官斗,這個道理他非常清楚。
如果再鬧下去,不僅事情更加復雜,自己也會受到不必要的麻煩。
“那就這樣吧,希望你們能夠守信用,我也會守信?!?/p>
許承飛見李良生態度緩和了許多,心中也松了一口氣。
他站起身,臉上帶著感激的表情:“謝謝你,李老板。我會盡快處理好所有的事情,絕不會讓你失望?!?/p>
李良生點頭兩人相視一笑,氣氛緩和了許多。
許承飛走出客廳,李良生送他到門口。
警車啟動,緩緩駛出村子。
李良生望著遠去的警車,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“這次算是解決了,許大虎進了監獄,許承厚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。希望這次教訓能讓他真的悔改,以后不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?!?/p>
李良生轉身回到屋內,心情漸漸平復。
他知道,生活還要繼續,過去的恩怨都已經成為歷史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許承厚就帶著許大虎來到了李良生的家門口。
父子倆站在門外,許承厚深深吸了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衣領,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的神色。
許大虎則低著頭,雙手插在褲兜里,臉上的表情復雜。
既有懊悔,又隱隱透著一絲不甘。
“走吧,別愣著了?!痹S承厚低聲催促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。
他知道,今天必須讓兒子親自上門道歉,否則事情無法收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