獅子是真的很殘暴。
可以說，他是我在緬北所見到的人中，最殘暴不講道理之人。
前面明明很看重小夢，準備培養他，轉眼卻因一些話，直接就動手收拾他。
獅子一個掃腿，小夢就倒在地上，蜷縮成一團后，獅子一腳又一腳地跺在他身上。
整個過程，小夢悶哼不斷，并未發出慘叫。
這般挨打，我覺得他早前在人販子那邊受的傷，就像我之前一樣，多半是要復發了。
獅子一邊跺，一邊罵。
彪哥淡淡的看著，我也是淡淡的看著，但心中緊張還是控制不住的出現。
此時此刻，我慶幸還好自己沒多說公司什么話，否則就算不會像小夢這般被收拾，但挨幾巴掌肯定跑不了。
在獅子和彪哥等人眼中，即便說話對我們客氣，看上去自己得到重用，變得不再是上下級而是朋友，但我們依舊是隨時想收拾就收拾的小趴菜。
干死一個，后續肯定會有另外合適的人出現。
當獅子停腳后，小夢依舊還趴在地上。
“裝死呢？”
獅子怒瞪呵斥，小夢慢悠悠地從地上起來，全身都在顫抖，明顯連站穩都吃力，但他不得不站起來。
“他媽的，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想開染行。”
“給你機會你不珍惜，真是廢物一個！”
“給我去墻角那里蹲著，我不讓你起來，你要是敢動一下，看我不弄死你！
小夢不敢有絲毫反抗，立馬走到角落蹲下。
“面對墻，面對我們做什么？”
小夢只能面對墻蹲著，看上去倒是有些可憐。
獅子罵罵咧咧地坐下后，憤怒的眼神頓時就盯住我，質問道：“阿東，你先前教他打槍，是怎么教的？”
“你知道嗎，我一個本來還能進二十萬的客戶，直接就被他打死了！”
這一切，都在我的意料中。
也知道是什么地方出現了問題，畢竟有些坑是我早就挖好的。
自以為是的小夢，根本就不會發現我挖的坑。
但我故作驚訝，刻意緊張地問：“怎么會呢？”
“打槍的話術也就那些，不可能會打死呀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，那客戶已經醒了，都去報警了不是被打死還是如何？”
或許是因為客戶被搞廢，獅子心中怒氣無處發泄，得知小夢說的那些話，外加也是因為他打槍才將客戶給搞死，這才會將怒火發泄到他身上。
說這話的時候，依舊惡狠狠盯著蹲在墻角的小夢，似乎恨不得再沖上去給他一頓。
“哥，客服那邊回復的內容呢？”
“可以截圖來我看看嗎，我看看什么地方出現問題，這樣后期才好防備！”
獅子當即就聯系后臺，將聊天的內容截圖過來，然后將手機遞給我看。
快速掃了一眼后，我說：“哥，這不是我沒教導好，而是你看這里的數據，因為每個客戶打槍的比例都不同，繳納百分之多少的保證金，得根據客戶的情況以及賬戶上的資金進行調整，不是每一個客戶都是百分之二十的保證金。”
“有的客戶，本身就沒多少錢了，直接要賬戶資金的百分之二十，完全會被嚇死！”
“這個客戶，賬戶總資金三百萬，還要百分之二十的保證金，說明人家充值六十萬，我想換成是我也不會充。”
“還有這！”
“客戶已經說了，手頭目前只有二十萬，回應語氣就不該如此堅決，應該說等去申請，看看能不能進行一定的減免，先將錢搞進來再說！”
“直接回復一分不能少，不行！”
將手機遞給獅子后，我接著說：“哥，打槍的模式其實都差不多，具體情況要根據客戶的情況進行調整和讓步！”
“這些東西，都是個人感覺，看不見摸不著，根本就沒辦法傳授呀！”
早就設好局，就是為了此刻進行解釋，這也是我為何會要求獅子讓客服將聊天記錄截圖來的原因。
因為我知道，客戶只要被打死，絕對存在問題。
而看不見摸不著的經驗和感覺，根本就不可能傳授，全看個人腦子和積累，真出了事，想找我麻煩也無招。
我剛說完，彪哥也說：“師傅領進門，修行在個人！”
“阿東說得不錯，這些東西確實要靠自身感覺和積累進行調整，沒辦法傳授！”
“獅子，看樣子你找個人，腦瓜子沒你想象的那么好，還是重新換個人讓阿東好好地教導吧！”
這話一出，我就知道，小夢廢了。
他的爬升之路，到此為止。
就是不知道獅子會如何做決定，我也就安靜等待。
獅子板著臉想了想，盯著小夢怒罵道：“沒用的廢物，給我滾回去好好當你的員工！”
“要是完不成業績，看老子如何收整你。”
成了！
妄想借助一張嘴，捧臭腳就爬起來耀武揚威的小夢，直接就被一棒子打回原形。
接下來，他只要完不成業績任務，他之前如何懲罰別人，獅子就會如何懲治他。
我面上很淡然，心頭樂開花，知道阿良要是知道這結果，必然會很開心。
小夢走后，獅子拿起手機捅咕了幾下，沒一會兒另外一個人就來到辦公室。
“阿東，這是小午，很靈活，對電腦也很熟悉，就讓他跟著你好好看看怎么打槍吧！”
……
獅子開始介紹我的情況和告知小午需要做的事，看上去還算是老實的小午當即表示一定會好好學。
誰都知道，這是一個機會。
逮住機會，將不再為開業績而犯愁。
在這公司內，員工做出多少業績都沒提成，那么也就不需要在乎需不需要做業績賺錢。
且不去做業績，就不存在完不成任務被懲罰。
因此小午對我非常的客氣和尊敬。
帶著小午回到我的小組上后，將之前和小夢一起總結的話術給打開，開始按照話術給他講解情況。
和小午無冤無仇，也就沒必要算計他，我開始告知他一些固定話術對于不同客戶需要進行更改的地方。
這些地方只要注意，那不論是誰都可以打槍。
如果不注意，就會發生小夢的情況。
為避免小夢回頭問小午，看出我是刻意坑他而沒進行這些提醒。
因為我要是進行提醒，他打槍的時候就絕對會注意，然后就不會出現前面的事。
為此，我特意和小午說，本以為小夢很聰明，這些東西都懂，當時就沒特意告知。
但發生了這些事才意識到這方面確實是一個問題，必須要認真對待，回應的每一句話發出去之前都要好好檢查，否則就會因為前言后語不符合導致客戶驚醒。
小午表示明白后，開始仔細看文檔熟悉各種情況，說有什么不懂的再問我，我則起身走到阿良身邊坐下。
“小夢呢？”
阿良明顯也注意到更換了一個人來負責打槍，而不是之前的小夢。
“當員工去了！”
……
得知小夢因為打槍將客戶搞死，還直接告知新來的員工這是一個黑公司，被獅子狠狠地收拾了一頓，直接打回原形，阿良非常開心。
由于是在辦公室內，我也就沒告知他，這一切其實都是我的算計，目的就是不想小夢爬起來。
仗著受到獅子重視就耀武揚威，一副老大做派，看著就一陣來氣。
晚上下班，我和喵喵一同上樓，快要到宿舍時，小夢忽然沖到我跟前，惡狠狠地盯著我質問道：“阿東，你算計我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