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美銀被林依然的一巴掌,打得牙齒都掉了。
她緩緩將嘴里的鮮血吐了出來,忽然狂笑一聲,
“陸宸、簡翠翠,你們倆給我聽著,別以為我進去了,你們就能過好日子,
你們別忘了,我還有兒子和女兒,總有一天,他們會給我報仇的。”
陸宸反問了一句,“報仇?我們倆對你做了什么?
是逼你去害人了?還是讓你到別人家里威逼恐嚇了?”
“呸……”陳美銀一口唾沫就朝他們吐了過來。
陸宸一動不動,他身后閃出一個黑衣人。
電光石火一般,在所有人都沒看清楚的時候,黑衣人一抬腿,就把陳美銀踹了出去,他嘴里還怒道,
“大膽潑婦,居然敢對宇文先生不敬。”
陸宸在宇文嘉的強烈要求之下,已經改了名字,就叫宇文辰。
陳美銀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,她又冷冷說道,
“你們會后悔的!”
她被抓之前,已經接到了魏玉龍的電話。
魏玉龍說那邊局勢緊張,他準備逃出國。
讓她也避一避風頭。
沒想到,她剛剛放下電話,公安已經破門而入。
現在魏玉龍已經逃了出去,他遲早會來幫她報仇雪恨的。
這是陳美銀母女倆加入魏玉龍這個團伙之前,他們約定好的。
他們的約定是,無論怎樣,魏玉龍都要幫他們對付簡翠翠和陸宸。
簡翠翠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,冷冷地盯著陳美銀的眼睛問道,
“是不是你們綁架了我的孩子?”
陳美銀詭異地一笑,“這件事你就猜一猜吧。”
她就不說,她要讓簡翠翠一輩子活在疑神疑鬼之中,再不敢把那些小崽子帶出去。
“你以為自己不說,我就拿你沒法?”簡翠翠也是神秘一笑,
“我找不著主使者,就拿你兒子來撒氣。”
“我要讓你那兩個兒子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。”簡翠翠用陰森森的口吻說道,
“我要讓陸驛給我一輩子做牛做馬,你知道的,他現在哪怕被我打,也不會跑,
還有陸星,我要讓他這一輩子,只能待在家里種地!”
這兩個孩子就是她的死穴,果然,陳美銀聽到后,心神巨顫。
現在陸宸已經回歸了宇文家。
而簡翠翠母親的娘家張氏集團能量也不小。
如果簡翠翠真用上一些下作的手段,這幾個孩子,恐怕真逃不脫她的手掌心。
“說,是不是你干的?”簡翠翠抓緊機會,又上前一步逼問道。
“是!就是我干的!”陳美銀不再堅持下去,她狠狠閉上眼,終于妥協了,
“簡翠翠,他們什么都不知道,你可別亂來。”
簡翠翠卻還是不肯放過她,“你說他們什么都不知道,為什么我孩子的虎頭鞋,會在陸星的口袋里?”
“讓我來說吧……”
樓梯口忽然傳來一個澀澀的聲音。
眾人轉頭一看,是陸星來了。
陸星這些日子頭發也不剪,胡子也不刮,身上的衣服更是又破又臟。
一副流浪乞丐的模樣。
驟然見到自己的兒子,陳美銀忽地大慟,
“阿星,這些日子你跑到哪去了?我都找不到你。”
她從粵省意氣風發地回來。
卻發現簡翠翠和陸宸也跨上了一個她們企及不到的高度。
憤怒之下,她們策劃了一個綁架案。
當時簡翠翠發現孩子不見,立刻封路。
她的兩個手下按照她的吩咐,把孩子帶回了陸家老宅。
誰知道陸星從琉璃奶奶那邊回來后,立刻讓他們把孩子送回去。
那倆人自然不同意。
于是陸星就趁那兩人睡著的時候,把孩子帶到山上的山洞里,還在暗處默默守護。
直到吉祥把陸小樹帶到了山洞,他才離開。
再次見到自己的兒子,陳美銀淚眼婆娑,她一把將陸星抱住,嚎啕大哭道,
“阿星,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?”
陸星一動不動,任由母親抱著他。
“阿星……”陳美銀忽地將兒子放開,她神情急切地說,
“我現在有錢了,有很多很多的錢,你為什么跑出去了?我要給你起一座大房子呢。”
陸星的眼眶漸漸紅了,不一會,他哽咽道,
“媽,我錯了一次,就不想再錯第二次,你的那些臟錢,我是不會用的。”
“什么臟錢?”陳美銀一臉的猙獰之色,
“我借錢給別人,幫助他們走出困境,然后收一點利息,我又有什么錯?”
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。
再說利息的事,連銀行借錢給別人都需要利息,她難道學習雷鋒無償借款嗎?
陸星頹然退后幾步,“媽,你非法拘禁,暴力催債,還故意用什么病人的血來傷害他人。”
這一樁樁一件件,都足夠讓她蹲一輩子大牢了。
“那些血是嚇唬人的。”陳美銀嘴唇囁嚅幾下,終于不再嘴硬,繼而,她崩潰大哭,
“我做這些事,還不是為了你們著想?沒有錢,你們這一輩子都得過著苦哈哈的日子。”
“好日子人人想過,可是你得有命繼續過下去。”姚永強打斷了她的表演。
他揮揮手,讓人把陳美銀帶走。
一瞬間淚如雨下,陸星忍不住追上去喊了兩聲,
“媽,你坦白從寬,我們爭取寬大處理,我等你回來……”
被公安架著往前走的陳美銀掙扎了兩下。
一陣蕭瑟寒風吹過,她剛剛燙好的頭發在風中亂成了一團。
少頃,她語氣慘淡地說道,
“回不來了,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……”
這短短兩句話,卻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“收隊!”姚永強一揮手。
這個鬼天氣,冷死人了。
這些人不知道怎么搞的,干壞事也不知道找一個避風的地方。
林依然急忙跑上來,十分激動地感謝他,
“公安同志,你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呀,我剛才差一點就被她們逼得跳樓了。”
“你應該感謝的是簡翠翠。”姚永強打了一個噴嚏,繼續說,
“是她花錢請了人盯著這母女倆,所以你才可能這么及時被解救出來。”
林依然十分不好意思,慢慢地挪到簡翠翠的面前,低頭說,
“對不起,我以前那樣對你,你還這么辛苦地把我救出來。”
簡翠翠十分誠懇地對她說,
“你沒對我怎么樣啊?你喜歡我孩子他爹,那是贊同我的眼光好,我還得謝謝你呢。”
姚永強,“……”
人家這格局,打得太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