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做什么,沈慕棠都對三人沒有任何好感,
一陣風般的就鉆入了廢墟之中。
就見到里面的少女破破爛爛地躺在舊木板上,全身紫青,一只腿呈現出不似正常人類的折疊度,
而手里只緊攥著一根木簪子,
在冒血。
沈慕棠頓住了,
下一瞬,她就脫下自己的外衣整個裹在少女身上。
這里很黑,沒有光照進來。
沈慕棠和七年前一樣,抱住池書臨一樣,把冷得快要失去溫度的少女護在懷里。
那一年,是春日。
從秘境里出來后,幾個人小鬼大的年輕修士,耐不住閑,不知怎么的,竟鬧到了秦樓來。
里面的大姐姐們說話很好聽,只是氣氛怪怪的。
沈慕棠不喜歡。
就趁著人多開始了閑逛,然后,她走著走著,就看見了一間未鎖門的屋子。
屢屢幽香。
撩撥著人的嗅覺。
里面傳來陣陣重呵,是男人的聲音。
“到底是凡人,沒有修煉過的身體就是嫩,躲什么躲!跟了老子,說不準老子以后就能想想辦法讓你能修煉。”
這個話,是逼迫!
小沈慕棠當然不會坐視不理,沖了進去。
初時,是軟香的氣味,緊接著,便是濃重的血腥味。
再后來,便是兩道交...、疊的身體。
都是男人。
大的在上,小一些的在下。
小一些的并未理睬走進來的人,只雙手攥著兩把帶著靈氣的簪子,一下,一下...又一下地插入上方男人的脖頸上。
秘境中的諸多妖獸沒讓沈慕棠呆住。
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動不了腳了。
她就這樣看著男人的脖子被插成蜂窩煤。
看著下方的少年的雙手,因為承受不住靈簪的反噬,血流不止。
“咣當!”靈簪落地。
少年雙目無神。
沈慕棠想張嘴說什么,卻,辦不到。
她只是迅速把門鎖上,把男人移開,然后迅速脫下外衣,護住全身破爛的少年。
感受著少年徹骨的寒冷。
和逐漸瘋狂的哆嗦,還有,小聲溢出的微弱和貓兒般的抽提聲。
就和如今一樣。
少女縮在沈慕棠的懷里,哭聲驟大。
“為什么呢...明明我已經在他們生氣前把人請進來了,明明我是好心的,是他們的錯,為什么臟的是我呢...憑什么,憑什么臟的是我...”
“不是你的錯,怎么會是你的呢...你不臟的,是這些人的錯,都死了,都已經死了,”
沈慕棠抱得更緊了,但她由嫌不夠,她明白,只有這樣能稍稍讓少女好受些。
雖然,效果甚微。
“咯吱!”狹小的縫隙外站了三個人。
沈慕棠看見了,少女已是。
“滾!滾啊!給老娘滾出去!”連一瞬都無,少女還未發作,沈慕棠就已經大聲的,威武地把外面三人趕走。
盡管外面三個修士只是想知道里面有沒有幫助。
但他們是男子。
“不怕的孩子,這三個人,已經不在人世了,沒人知道你發生了什么,就是我也不知道,這個世上,除了你,只有你知道,若是你也遺忘了,那世界上,就沒人能威脅得了你。”
沈慕棠攥住少女的手,一點點的移向下方死的不能在死的男人身上。
一下,兩下,三下...無數下。
沈慕棠教著少女熟悉人體最脆弱的部位,教著少女,許多許多。
直到太陽西斜。
少女睡著,身側的沈慕棠為了防止出意外,下了昏睡咒。
出來,看見林遙的三個前師兄還在。
不等人開口,她率先道:“遙兒在哪里,我并不知道,若是想問我遙兒的下落,我已經說完了。”
宋聞辭作揖:“我們來此確實是為的遙師妹,既然沈仙子這里沒有,那我們就先離開了。”
“三師弟你說什么呢,這女人還什么都沒說,憑什么走!”
陸長安眉頭皺起,前面他被沈慕棠無緣無故吼了一聲,現在還氣著呢!
要不是她,林遙怎么可能走得那樣干脆!又如何能過來這里,還遇見獸潮。
也就沈慕棠教養好,不然必定翻白眼了。
她:“隨你們信不信。”當著幾人的面,把里面的少女裹得嚴嚴實實抱出來,
“能否看下這個人。”
池星明擋住沈慕棠要走的步伐。
沈慕棠眸光泛冷,一字一句道:“滾開。”
見到池星明不走,甚至其他兩個也圍上來了,她盯著三人,直接冷笑出聲。
“真是好笑,怎么?林遙走了,是把你們的腦子也帶走了嗎?修為氣息是一樣的嗎?”
“獸潮還在推進,不去殺敵,倒對我懷里的小人兒感興趣,你們別修道了,自廢修為去當匪吧!”
被無緣無故罵了一頓的三人,怔愣了一下,沈慕棠完全沒興趣在這里閑聊。
直接飛走。
“她...她怎么能這樣啊!”陸長安氣急,在白羽宗,就沒有弟子敢這么和他講話!
“沈仙子說得不無道理。”
宋聞辭也不舒服,但他不能否認沈慕棠說的,獸潮還在繼續。
若是不盡快解決。
會有更多的村落,更多的人死去。
他的目光移向池星明,看到了相同的想法。
“林遙,遙師妹不會希望她的師兄們,是懦弱無用之人的。”]
*
太玄城,城墻上。
王平安帶著扭捏的方慈過來,給不遠處的,還在和官員商議著什么的池書臨道歉。
池書臨在舉止得體地送走官員后,聽到兩人的來意,
微微愣了一下。
隨即笑道:“也是池某太過魯莽,沖撞了二位仙者,本該是池某登門道歉的。”
王平安擺擺手:“說什么呢,您是幽靈骨戰役下決斷之人,我心里是極欽佩你的。”
自古都是千軍易得,一將難求,王平安明白,
哪怕這個池書臨真的如說的一般謙遜,
但人,到底不是圣賢。
因而,他必須帶方慈過來誠懇地道歉,為的,是后面能別給他們二人下陰招。
“可不能和我道歉,那次大殿上,我當時真的是腦子不好使,說起來我之前還因為池家沒公布指揮之人,氣得差點和人動起武來呢。”
方慈撓著后腦勺,黢黑的臉上浮出一些暗紅。
“二位如此誠懇,池某心里明白的。”池書臨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淺笑。
三人又聊了一會,兩人終于是放下心來。
甚至還結起了異性兄弟。
等人徹底走了后,池書臨的嘴角降了下來,就如從未揚起來過,而手里,一塊令牌。
是太玄城,護城法陣的臨時控制權。
只有他有。
“兄弟嗎,”
“可是我自生下來,就只剩下孤零零一個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