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眾仙女離開后,云清音隨意找了幾片樹葉將自己的重點部位擋住,而后才做出一副驚慌的模樣,開始在岸上尋找衣服。
“仙...仙女妹妹,這是你的衣服!我也不是故意拿的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
我...我叫牛郎!”
牛郎一如以往地跑出來歸還羽衣并說了相同的話,但云清音這次卻沒有伸手去接衣服,也沒有開口回應。
她想試試,若是在保證大劇情進度不變的情況下,這些細節的改變,諸如織女說過的話以及做過的事會不會讓玩家重開。
見自己沒說話,牛郎顯然一愣,皮膚黢黑的他用那雙黑成炭的手捏住那件粉色紗衣,一臉扭捏地說:
“不過仙女妹妹,我的老牛朋友讓我向你提個條件,只要你肯答應,那我就可以將這羽衣歸還與你。”
云清音強忍著想要殺了他的沖動,嘴角硬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:
“這位小哥,我是天上王母的第七個女兒,你就叫我織女好了。
有什么條件,請你盡管說,只要我能辦得到,我一定答應。”
其實她也不知道織女到底是王母娘娘的女兒還是天帝的女兒,民間傳說各種說法都有,云清音便隨意說了一個,反正不會影響劇情。
聞言,牛郎那漆黑的臉上飛快爬上兩抹紅暈,許是他也覺得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,所以他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:
“仙女妹妹,你...你能不能嫁給我,成為我的妻子?
我...我喜歡你!從見到你的第一面,我就愛上了你!你實在太美了,就像天上的仙女兒一樣!”
聽著對方故作深情的表白,云清音簡直快要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。
一見鐘情?
她從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,不過是見色起意。
說白了,他喜歡的是那個單純、貌美、能干又是仙女的女子。
如果自己是個又丑又胖、皮膚黝黑什么都不會的普通人,試問牛郎還會愛自己,并與自己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嗎?
這個答案沒有人知道,因為故事的走向本就不是如此,所以牛郎到底會不會愛上丑陋的仙女,無人知曉。
云清音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表情沒那么厭惡,她努了努嘴,低聲回答:
“嫁給你可以,但要過段時間等我考慮好,可以嗎?
我先跟你回家看看,如果你真的對我很好,那我便同意當你的妻子。”
她沒有直接同意,而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。
既然副本故事只要求推進劇情,那自己只需要做到在關鍵節點走到關鍵劇情即可。
比如現在,到了牛郎帶織女回家的劇情,那她只要做到跟牛郎回家,至于過程如何,那并不重要。
事實證明云清音的猜測是正確的,這次她并沒有被重新傳送回去。
“可是...”
牛郎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,他撓了撓頭:
“你應該立刻同意嫁給我才對啊!老黃牛說了,你可是年齡最小、長得最漂亮、心最靈、手最巧、心眼兒也最好的女兒。
不僅能紡線、能織布、能做飯還能吃苦,怎么會拒絕我呢?”
特喵的!
云清音看著疑惑的牛郎用力握緊拳頭,心中無語吐槽:
你看看!你看看這說的是人話嗎?
看似在夸自己,實則就是在壓迫女子,把女子當做保姆和奴隸看待!
換句話說,若織女不漂亮、不年輕、心不靈手不巧、心眼不好,不僅啥也不會還不能吃苦,那他就不喜歡自己咯?
“我沒有拒絕你,只是身為女子要矜持些,即使我是仙女。
牛郎,你總不會喜歡隨便就跟陌生男子走的女子吧?日子還長著呢,咱們先回家~”
云清音專挑牛郎愛聽的話說,生怕一不小心就觸發被動又讀檔重來!
“妹妹好像說的也有點道理~”
牛郎雖然疑惑,但到底是勉強點頭同意:
“行吧,我家就在前面,先帶你去看看我的救命恩人老黃牛!”
就這樣,牛郎將自己帶著汗臭味的衣服披在云清音身上,并拉著她一起回了家。
來到那個熟悉的村落時,他甚至還沒有直接將自己接回家,而是帶著這個貌美如花的新媳婦在村子中轉了一圈,確保大部分人都看見后,這才得意揚揚地回到自己那破舊的房屋中。
這一路上,牛郎同自己說了許多家中的事,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讓自己可憐他。
比如他父母亡故,只能跟著哥哥嫂嫂度日。
哥哥是個怕老婆的,每天出去干活早出晚歸,并不管家中之事。
而嫂嫂又是個心狠之人,天天都逼著他干最終的活兒、卻只給他吃米糠餅和野菜,有時甚至連飯都吃不飽。
牛郎每天餓得厲害,經常躲在牛棚外偷偷哭泣,哭上天對自己的不公,哭他命苦。
有一天實在餓得受不了,老黃牛心疼地掙脫韁繩去外面叼了哥哥種的白薯來給牛郎吃。
牛郎心善,不僅懂得感恩老黃牛的恩情,也不記恨嫂嫂的虐待,依舊天天去山中牧牛。
直到有一天,嫂嫂對他的哥哥說:
“牛郎都這么大了,活沒干多少,吃的倒是不少,咱們趕緊分家吧,他也該自力更生了!”
于是,只分到了一頭老黃牛的牛郎便開始了苦難的生活。
直到兩人來到那件破屋子門口后,牛郎才停下喋喋不休的嘴,他指了指趴在牛棚中的老黃牛,說出了那句讓她永生難忘卻細思極恐的話:
“織女,等結婚后,老黃牛就是你的高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