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詔離回來時,徐冰煙已經(jīng)醒了,她正看著手里的黑色西裝外套發(fā)呆。
聽到門口的動靜,她抬起頭就看到楚詔離握著手機站在門邊。
男人身上帶著外面濕冷的空氣,他的眉眼是未散的笑意,好似心情很愉悅。
“醒了?胡老說等妙妙身體好轉(zhuǎn)后,就給她安排手術(shù)。”
“謝謝。”
徐冰煙說完,便沒再開口了,她好像已經(jīng)說了很多次謝謝了,說得她自己都有些厭煩了。
楚詔離握在手里的手機不停地震動,他垂眸看了眼,皺了皺眉,他轉(zhuǎn)身離開。
徐冰煙沒在病房待多久,一個中年婦人從門外走了進來,她穿著打扮樸素,看起來一副老實相。
“你是?”
“夫人,您好,我姓張。我是喬先生請來的護工。”
徐冰煙冷笑,昨天說要給女兒請護工,可妙妙出事到這之前,她是連個人影兒都沒見到,她本來也沒當(dāng)真。
可現(xiàn)在都半夜了,喬文彬請的護工到了,查看婦人所有證件沒問題后,徐冰煙也不敢留下她。
“你回去吧,這里不需要你了。”
徐冰煙不放心將女兒的完全交給喬文彬找來的人身上。
嚴格來說,她是不放心喬文彬,喬家人。
“夫人?”婦人很震驚,“我去給喬先生打個電話。”
徐冰煙沒有阻攔,她要看看喬文彬想要耍什么把戲。
很快,徐冰煙的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是喬文彬打來的。
電話一接通,喬文彬不耐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“徐冰煙,你到底想做什么?我花費心思給你找護工,你還不要了?”
徐冰煙毫不客氣回懟道:“你找的我敢用嗎?”
“你愛用不用,慣得你!”對面沉默了一會兒,隨即傳來暴怒聲,說完便掛了電話。
徐冰煙揚了揚手里的手機,看向不遠處還站在原地的婦人,“還不走?”
“喬先生允諾我一天300元。”婦人嚅動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。
徐冰煙默了默,從自己包里取出一千現(xiàn)金遞給她,“拿好了就走。”
不管怎樣,她都不會把隱藏的炸彈留在自己跟妙妙身邊。
婦人收了錢也沒多說什么,轉(zhuǎn)身就離開了。
徐冰煙等妙妙醒來后,陪她說了會兒話,見她情況穩(wěn)定,才離開醫(yī)院回到喬家。
喬家門口,徐冰煙拿著鑰匙準備開門,就聽到門內(nèi)傳來聲音。
“喬總,我是不是比你家里那個黃臉婆有味道?”
“那是,我都不碰她的,她怎么能有你好。”
緊接著,就是男女喘氣跟呻吟聲。
徐冰煙沉默半晌,再在一聲“喬總,你好棒!我好喜歡!”的夸獎聲中打開了門。
在沙發(fā)上辦事的兩個人被嚇了一跳,從一旁拉過被子遮掩身子。
喬文彬瞪大眸子才看清門口的人是徐冰煙。
“我靠,徐冰煙,你有病是吧!老子被你嚇危了,以后生不出喬家繼承人,你負責(zé)?”
他話說得格外難聽。
徐冰煙對著兩人拍了個照,喬文彬意識到徐冰煙在干什么,立馬沖上前就要奪她的手機。
“手機我不會給你的,有本事你搶。”徐冰煙站在原地,揚了揚手里的西裝外套,冷笑道,“搶奪過程中我要是哪兒受了傷,明天楚總問起來。你說,我該怎么回答?”
喬文彬的手猛地停下,視線落在徐冰煙手里的西裝外套上。
楚詔離穿的東西,自然都是定制的。
他一般都穿來自G家的高級定制。
跟楚詔離兩次見面,喬文彬自然是注意到了G的標識。徐冰煙手上那件,是有的。
他幾乎把牙都快咬碎了,卻不敢動手。
“徐冰煙,你好樣的。我等著你不被楚詔離賞識那天,那天就是你生不如死的日子!”
徐冰煙冷嗤一聲,“好啊,我等著。”
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哪一天。
徐冰煙邁開步子,往樓上走去,走到一半,她似是想起什么,轉(zhuǎn)過身,看向喬文彬。
“問問你的新女朋友裝得裝得開心嗎?”
說完,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,而在她的身后,喬文彬跟他新女朋友同時變了臉色。
喬文彬一臉陰鷙地看著女人。
女人嚇得瑟瑟發(fā)抖,抱著被子顫著聲音道:“她,她說的是假的。”
“我是出自內(nèi)心的。”
“說實話!”
喬文彬怒吼一聲,女人嚇得立馬哭了出來,道出了實情。
“我就是裝的,可那還不是你技術(shù)不行嗎?”
聞言,喬文彬臉色陰沉得能滴水。
回到房間,徐冰煙將西裝套手洗出來,又熨燙好,準備有機會還給楚詔離。
半夜,徐冰煙躺在床上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怎么都睡不著。
她看著手機里那個紅色的小點,遲疑半晌她還是點了進去。
【學(xué)妹,明天晚上學(xué)長有個聚會,你也一起來參加啊?】
徐冰煙打了又刪,反復(fù)幾次,最后回復(fù)了個:【好。】
【地址定好了發(fā)你。】
前面幾年也不是沒有同學(xué)跟學(xué)長邀請她參加聚會。
但是趙玉不允許她出門,把她看得嚴嚴實實的,去哪兒都要報備,直至她生下妙妙后,趙玉對她的看管稍微松懈了挺多。
但長此以往,已經(jīng)再沒有人邀請她參加聚會了,現(xiàn)在她決定要站起來,那么人際交往這一面。
她就得去了,何況,她也想去見見以前的同學(xué)跟朋友。
這一晚上,徐冰煙睡得很安穩(wěn)。
她夢到了自己的學(xué)生時代,那是她記憶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。
徐冰煙是被鬧鐘叫醒的,今天她約了蔣薇在如魚飲水茶樓見面。
出門前,她看了眼掛在熨燙機上楚詔離的西裝,遲疑片刻。
還是上前將其折疊好,放進了干凈的袋子,拎著出門。
徐冰煙到達茶樓時,蔣薇還沒到。
等了一會兒,才從窗邊看到樓下有個全副武裝打扮的女人鬼鬼祟祟走進茶樓。
她嘴角微微抽了抽,這是有膽子干壞事,沒膽子承擔(dān)后果啊。
蔣薇站在樓梯口給徐冰煙發(fā)消息:【你在哪兒?】
徐冰煙揮了揮手,朝她喊道:“這邊。”
蔣薇看到徐冰煙所在的位置如此顯眼,火氣瞬間上來了,沖到她的面前,刻意壓低了聲音道:“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,選這么顯眼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