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走了,唐秋月在自己的營帳中冥思苦想,也想不出別的什么好法子。
就這樣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睡得正香,忽然感覺好像有人靠近。
她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,就瞧見小瑞站在桌子前面。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地圖。
小瑞的腦子不怎么靈光,而且還是個孩子,唐秋月就沒怎么在意。
她故意迷迷糊糊地又閉了一會眼。
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,小瑞已經跑出去。
唐秋月揉了揉眼睛翻身站起來。
正想要去倒點水喝,眼角的余光瞧見地圖上出現了一些異樣。
她疑惑地轉頭看過去。
赫然發現地圖上面多出了一條線。
這條線是黑色的。
原本這張地圖上并沒有這樣的線。
這條線明顯是用墨重新畫上去的。
唐秋月擰緊了眉頭。
想到方才小瑞在這里站著,心底劃過了一道靈光:難不成是小瑞胡亂涂鴉畫的。
問題是小瑞本就是一個比較呆滯的孩子,從來不會亂動什么東西。
他為什么忽然之間在這地圖上畫了一條線。
當然最重要的是:他只畫了這一條線。
仔細查看就發現:這條線就在周邊,從地圖上看應該就是隘口旁邊的山上。
這樣子怎么說呢?就像是山上多了一條路。
因為它不是直的。
這條路是彎彎曲曲的,好像還繞了一點遠,然后直接通向了那邊的川城。
這一瞬間,唐秋月的腦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。
難不成她在找的就是這樣的一條線嗎?
她急忙大喊了一聲:“來人。”
聲音落地后,有人從外面沖進來,來人急忙呼喚道:“公主請吩咐?”
唐秋月吩咐道:“把唐明光他們找回來。”
手下人答應一聲扭頭去找人了。
過了差不多一刻鐘,唐明光匆匆忙忙地跑回來。
“公主有什么事?”
唐秋月指了指地圖說道:“你去找一找這個地方,看看有沒有那條路。”
唐明光看了一眼地圖回答:“我們剛從那里回來,這里并沒有發現什么。”
唐秋月想了想又吩咐道:“再去找找,按照這個地方仔仔細細的找。”
唐明光答應一聲轉頭出去了。
她想了想,又讓人去找林軟。
不一會兒林軟就帶著小瑞進來了。
唐秋月問道:“剛才小瑞是不是在我的營帳里?”
林軟點頭回答:“我剛才去伙房營幫忙來著,就讓小瑞在你這兒待了一會兒。”
“怎么了?他惹禍了嗎?”
唐秋月搖了搖頭,當即朝著小瑞招手。
小瑞木木地走到她面前。
現在小瑞的臉上不是只有呆滯,偶爾會有一些神采。
唐秋月摸著小瑞的頭,溫柔地問道:“你剛才在姨姨這里做了什么?還記得嗎?”
小瑞靜靜地看著她,不肯說一個字。
唐秋月又耐著性子問道:“你在那張地圖上畫的是怎么回事?能不能告訴我?”
小瑞依然不言不語。
林軟聽到這里蹙了蹙眉頭。
她幾步走到桌邊,看見地圖后愣怔了,看了一會,豁然轉頭看向唐秋月問:“這是小瑞畫的嗎?”
話落她有些惱火地把小瑞扯過來問道:“你告訴娘親,為什么要在這里畫這個?是誰教給你畫的?”
“還是,你只是隨便想要畫的?”
林軟的語氣咄咄逼人。
唐秋月見狀急忙把她推到一邊。
“你干嘛這樣兇?我都沒生氣,你氣什么?”
林軟著急地說道:“可那是軍事地圖,他在上面亂劃算怎么回事。”
唐秋月白了她一眼。
很有耐心地對小瑞說道:“小瑞,告訴姨姨好不好?你為什么要在那里畫那條線?”
小瑞張了張嘴,只是簡短地說了幾個字:“路,姨,要的!”
唐秋月突然間瞪大了眼睛,看了一眼林軟,然后又溫柔地詢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說,那條路是我想要的?”
“你知道在哪里,所以你畫了下來,是嗎?”
小瑞木木地看著她,張了張嘴點了一下頭。
唐秋月一下子欣喜起來。
她忍不住又看了林軟一眼。
林軟這會兒也是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。
唐秋月拿了桌邊的一塊糖,遞給了小瑞說道:“小瑞好乖,小瑞立了大功,來吃糖。”
小瑞把糖塊接過來卻沒有吃,小心地放在了袖子里。
唐秋月又問道:“小瑞告訴姨姨,你是怎么知道那條路在哪里的?”
小瑞又木木地看向她。
這一次那呆滯的眼睛里閃過了一抹光彩。
他張了張嘴,指了指地圖說道:“看。”
唐秋月自動解釋道:“你是說你曾經看到過這樣的地圖,知道那條路在那?”
小瑞沒吭聲沒理睬,但是也沒有否定。
這對于他來說就是默認的意思。
林軟明白唐秋月的意思了。
她心情有些忐忑,低聲問道:“小瑞會不會是胡說的?”
“他怎么可能會看到這些東西。”
“之前他中了毒,腦子比較笨,什么都學不會。是張三給他解了毒后,他才開始學習外界的東西。”
“可這一路上根本就看不到地圖這樣的東西。”
“這張軍事地圖也是他今天第1次所見,怎么可能會看到那條路呢?”
這一點唐秋月也是狐疑的。
這時唐明光再次回來了,他低聲對唐秋月說道:“已經去查看過了,那里的確有一條路。”
“我已經派人順著這條路摸索下去了。”
“不過不知道能通向哪里。”
唐秋月將那當軍事地圖拿過來。
接著指給唐明光說道:“你就照著這條路線的方向走。”
她用手指指那條黑色的線。
那條線前面是直的,到后面是曲曲彎彎的,然后向著右側轉。
還要拐過幾個彎之后才能夠到川城。
這條路半路上會有很多的岔路口,一旦走錯就到不了川城。
唐明光見狀眸光亮了亮。
他又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后說道:“我記住了,我現在就去核實。”
唐秋月知道他的記憶力很強,他說記住了應該就沒有問題。
他將地圖重新放好,扭回頭看著林軟。
壓抑不住心中激動說道: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你兒子之前雖說看上去比較呆滯,對外界的反應也很差,但其實他的骨子里還是在吸收著外界的知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