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次去送人的時候觀察一下四周也是為了心里有數(shù),執(zhí)勤戰(zhàn)士們的安排也是大問題。
至于一團和三團這邊,很多事情他看不慣但他的身份限制也不方便多說。
等到賀齊崢這次到了執(zhí)勤點的時候,看到倒在那里的兩個戰(zhàn)士的時候,心里對一團的那些人更不滿了。
居然連一個無線通信設備都沒給戰(zhàn)士們準備。
安排好二團這邊執(zhí)勤的人帶著三個戰(zhàn)士趕忙去了軍區(qū)醫(yī)院。
“醫(yī)生,他們怎么樣了?”賀齊崢到那的時候兩人都凍僵硬了,他真怕他們撐不下去。
“凍著了,幸虧送來得早,不然就得過去了?!贬t(yī)生們也搖了搖頭,她們對戰(zhàn)士們這樣心里是有數(shù)的,這肯定是執(zhí)勤的戰(zhàn)士。
一個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,他們守著邊防那里也是在保證他們的安全。
“先讓他們住著,等晚上差不多人就能醒過來的,再看看后面情況?!贬t(yī)生對這樣的病人也習以為常了,以往年年都有這樣的,只是往年都是凍傷的。
這還是一次見到凍暈過去的,想到今年的天氣格外的冷,他們都覺得以后這樣的不會少。
賀齊崢想著也得先回部隊里和旅長他們商量一下,這樣的鬼天氣一直這樣下去不行。
問了醫(yī)生凍傷的后果,讓他們先幫忙照顧下人急忙回了部隊,安排了戰(zhàn)士過來照顧人,最后才去找領導。
馬旅長和政委聽了賀齊崢的話急得團團轉,又讓人去把另外兩個團的團長都喊了過來共同商量對策。
“旅長政委這事可不怪我,這每次安排我都讓他們換著來的?!币粓F的團長一聽兩人凍得進醫(yī)院了,生怕他們把責任算到他頭上來。
“就是啊,這樣的事我們能有什么辦法?又不能不去執(zhí)勤。”三團的團長意見是最大的,上次他出了那么大的力,最后什么都沒撈著。
偏偏那些受傷的得到了補償,賀家那個成了指導員,那他那么拼命算什么?
他凍得腳都沒知覺了,回來兩個腳都青紫的,手上都是膿水,多少天都沒知覺的。
現(xiàn)在好了癢得難受,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,部隊里連一句表揚的話都沒有,那些人關他什么事?
“那是人是你們手底下的兵,這貓冬的日子長著呢,要是每天都出去兩三個,每天都凍得進了醫(yī)院,這一個冬季過去,我們部隊里還能看嗎?”
“等到開春的事遇到點什么事,部隊里靠什么?你們?yōu)槭裁淳筒荒芟穸F的學一學負點責任?”馬旅長也是滿臉的失望。
他喊他們來也就是想著集思廣益,大家聚在一起共同商量一下對策,可他們倒好第一反應不是去關心戰(zhàn)士們的傷情,只擔心這事會不會影響到自己。
就這樣的團長,真要上了戰(zhàn)場,戰(zhàn)士們的后背敢交給這樣的人?
“旅長,我們真的沒辦法啊,我們也沒辦法控制天氣啊?!比龍F的人一聽到學習二團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學他們裝模作樣?還是學他們會拍馬屁?他們知道在他們眼里二團哪哪都好,讓就讓二團想辦法啊,喊他們來干什么?
“好了,都少說兩句,這都什么時候了,戰(zhàn)士們還在醫(yī)院躺著呢,先想一想怎么保證執(zhí)勤戰(zhàn)士們不要凍傷的問題?!?/p>
政委看了一眼三團的人,也只有他敢和旅長這樣說話,因為他知道旅長不會真和他生氣,更不會真讓他難堪批評他。
政委也是替馬旅長寒心,這個兵是他一手帶出來的,他沒有一點感恩,只有記恨,要是換一個人,他敢和上一級領導這樣說話嗎?
“保暖要是好解決就不會有凍傷了,我問了醫(yī)生,人長時間處于寒冷的環(huán)境下,血液就不循環(huán)了,嚴重的時候就會缺氧暈厥?!?/p>
“更嚴重一點的皮膚潰爛還可能要截肢什么的,腦子缺氧的事情上次我們就體驗過了,那可是大事?。 ?/p>
賀齊崢現(xiàn)在沒心思管那兩個還在爭論責任的人,好像戰(zhàn)士們出事他們能獨善其身一樣。
等那邊問題解決完,等醫(yī)院的戰(zhàn)士們醒了,連通訊設備都沒準備的事他要好好問清楚的,
“這么嚴重?往年不都是凍傷化膿,長出來的肉癢一點,但過段時間就好了嗎?”政委一聽這話也一愣,這么嚴重?
“軍區(qū)醫(yī)院的醫(yī)生說今年天氣很冷,這事他們早就猜到了,他們還說這兩天周邊大隊里也有凍暈了送過來的?!?/p>
賀齊崢想到這段時間大隊里那些大隊長來找過好幾回,政委說不見就不見,鬧急了就把人送到公社那邊去,后來那些人慢慢也就不來了。
估計日子也不好過,這么冷的天想要吃飽飯肯定要出來覓食的,肯定要凍壞了的。
“那該怎么辦?那些衣服穿再多也擋不住這零下幾十度的天氣,那風跟冰刀子一樣,就是再厚也能穿過衣服扎到肉里去?!?/p>
馬旅長想著每次去執(zhí)勤的戰(zhàn)士們,哪一個不是包成了熊,都走不動路那種,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站在那里觀察對面的動靜。
只是執(zhí)勤必須站在最高點,不然根本看不清,一眼望下去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沒有。
可越高的地方風越大,他們也知道肯定是最難熬的。
馬旅長的話說完,幾個人都沉默了,他們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,真有好辦法,醫(yī)院里早就說了。
“政委,我們不是有個新的指導員嗎?她不是什么都懂,無所不能嗎?這個時候不讓她出來出點子嗎?多立幾個功,下次說不定也能升到政委的職位上來?!?/p>
三團的團長就是忍不住,這越待著心里越憋屈,看到賀齊崢突然想到他那個媳婦,語氣也變得怪聲怪氣的了。
“三團的,別人好說話,你真當沒人能治你了是吧?馬旅長給面子我可不慣著你,你要是不想在邊防待了,馬上把轉職報告遞上來,我現(xiàn)在就給你批了?!?/p>
“作為三團的團長,你聽聽你說的那些話,戰(zhàn)士們這樣你不著急,只想著推卸責任,現(xiàn)在又把事情賴到明同志身上?!?/p>
“看來你對明同志任職有很大的意見???當時明同志來說沼澤的時候你也在場,你就說說人家提到的那些事哪一個是你懂的?”
“這樣的人才部隊里不用那是部隊的損失,只有你那芝麻大的心眼會覺得不公平,這職位給你媳婦你覺得她能干?”
政委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馬旅長一再忍讓是看在自己帶出來的兵的份上,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