稸你說什么？”霍老爺子不敢置信。
林助解釋：“之前霍小姐邀請了不少網紅，那些人開了直播……”
看到那視頻的，不止是在場的賓客，還有觀看直播的上千萬觀眾。
霍瀟婚禮，本來就在熱搜上，白天還在被人羨慕的白富美千金，到了晚上，卻變成了狗血三角戀里的女主角。
這種現場豪門瓜，立刻就有網友嗅著湊了上來，不用再費心思，直接靠熱度就沖上了榜一。
這大概是霍瀟最火的時候。
“蠢貨！蠢貨！”霍老爺子氣得大罵。
霍瀟不在跟前，老爺子氣沒出撒，等瞧見霍鎮，立刻撲頭蓋臉一陣罵：“你還愣著干什么？還不快點去收拾爛攤子！霍家的臉，都被你們丟盡了！”
“爸，我現在就去。”霍鎮連忙應下。
霍臨晟忍不住去看凌暖。
這一套接著一套的，計劃是從她接下齊家合作案就開始的。
放了那么久的線。
也得虧她能忍。
察覺到霍臨晟的視線，凌暖轉過頭來。
她已經自暴自棄了，完全不打算在霍臨晟面前偽裝，此刻甚至還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：“要不，我去陪霍瀟說說話吧？她現在應該蠻需要人陪的。”
霍臨晟差點沒崩住。
霍瀟是需要人陪，可凌暖去，那是火上澆油。
霍臨晟自當不知。
“嗯，去吧。”霍臨晟平靜回復。
得到許可，凌暖立即起身。
至于同桌的其他霍家人，對凌暖都不在意，無人關心她的去向。
霍瀟已經快氣瘋了。
進了化妝間就開始發瘋。
先是到處砸東西發泄，砸累了后，腦子好像才剛清醒過來，很恨道：“人呢？那些負責現場的人呢？”
化妝師躲在一旁，看著霍瀟發火，等這會她問起，才敢弱弱地開口：“沈……沈總已經去查了。”
“要是讓我查出誰在背后搞我，我一定殺了他！”霍瀟滿臉陰狠，嚇得化妝師又縮進了角落。
誰也不敢去招惹霍瀟。
霍瀟剛剛發泄過后，稍稍有些平復下來了，只是理智還沒回歸，就聽到化妝間門口傳來的對話。
“天吶，這熱搜上的也太快了，現在就直接榜一了。”
“真的太好笑了，白天還在那邊營造恩愛夫妻，人人艷羨的小情侶，晚上就翻車了，他們豪門玩的就是花。”
“誒，你說，霍瀟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老公的嗎？”
“這可說不準，說不定是視頻里的奸夫呢？”
“你們膽子也太大了，還敢說這些。”
“又不是我們在說，現在網上到處都在聊，他們霍家還能捂住所有人的嘴？”
說著，路過的幾人就發出了清脆的笑聲，像是一個巨大的巴掌打在了霍瀟的臉上。
網上……榜一……
霍瀟反應過來什么，拿過一旁的手機，迅速上了網。
都不用找，一進去就能看到掛在第一上面的話題。
霍瀟幾乎是顫抖著手，克制住自己想要將手機砸出去的沖動，點進了話題中。
一眼看去，全是在看她的笑話。
霍瀟瞳孔巨震。
“滾！都滾！”霍瀟直接將手機砸了出去。
化妝師也不知道霍瀟讓誰滾，那就當是讓她們滾吧，幾人對視一眼后，紛紛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化妝間里只剩下了霍瀟一個人。
她憤怒，憤怒過后忍不住哭了起來，從小到大就被寵著的孩子，哪里受過這種委屈？
哭聲中，有腳步聲響起。
凌暖走到霍瀟的手機前，彎腰撿起。
手機質量不錯，這么重摔過來也沒壞，屏幕還亮著，顯示著上面的評論。
“豪門真會玩，我看要不你們三一起吧？兩個人的世界太孤單，三個人剛剛好。”
“提前和沈邵清的種打個招呼，有畫面感了。”
“一邊說著不要，一邊往人身上靠得挺歡，這就是傳說中的嘴上說著不要，身體卻很誠實嗎？”
凌暖看著屏幕上的評論，語氣愉悅地念了出來。
霍瀟驚醒，轉過頭惡狠狠地撲了上來。
“閉嘴！你給我閉嘴！”
凌暖輕巧躲過，眼看著霍瀟又要沖上來，凌暖友情提醒：“霍小姐身子重，可千萬要注重自己身體啊。”
“萬一孩子沒了，誰還說得清這孩子到底是沈邵清的還是其他什么男人的啊？”
霍瀟沖上來的步伐猛地一頓。
“賤人！凌暖你個賤人就是來看我笑話的？”霍瀟沒有再上前，卻一點都不妨礙她罵人。
凌暖笑：“我當然是來看你笑話的，難道還是來關心你的？”她的笑容斂去，嘲諷：“你也配？”
霍瀟氣到爆炸，恨不得弄死凌暖。
“是不是你？”霍瀟問她，聲音逐漸暴躁：“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和她恩怨最深的，就只有凌暖了，霍瀟頭一個懷疑的就是她，現在看到凌暖，自然少不了質問。
凌暖像是被逗笑了：“霍小姐，你忘了嗎？當初你在我外婆的病房，不屑一顧地問我，能做得了什么，這才多久，你就這么高看我了？”
霍瀟僅有的腦子告訴她，不可能是凌暖。
凌暖只是一個普通人，哪里來的本事插手她的婚禮？
凌暖繼續說：“不過，霍小姐如果無能，實在找不到罪魁禍首，我也不介意背這個鍋，畢竟，這個人的所作所為，我真的是太歡喜了。”
事情當然是她做的。
但是凌暖傻了才去承認。
禍水東引不好嗎？
霍瀟聽著凌暖的話，的確被凌暖給帶偏了，沒有再懷疑她，但是凌暖的話，卻讓她暴怒。
“賤人！”霍瀟又沖了上去，抬手朝著凌暖揮了過去。
凌暖卻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想打我？省省吧，霍瀟，你也不過如此。”
霍瀟氣得半死。
誰想凌暖還有后招。
她沒有打到凌暖，凌暖卻在話音落下后，朝著她的臉狠狠一巴掌打了過去。
還真應了婚禮前的那一句“左右對稱”。
霍瀟都被打懵了一瞬。
讓還不等她反應過來，凌暖松開了她的手，轉而捂住自己的臉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霍瀟，你打我？我好心安慰你，你怎么能把怒氣發泄在我身上！”凌暖哭著質問。
霍瀟懵。
完全沒反應過來凌暖是什么招數。
直到層出不窮的反光燈閃起，霍瀟才轉過頭去，看著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涌過來的記者們。婚禮現場的鬧劇，還沒告一段落。
霍瀟打人的新聞又再次被頂上熱搜。
記者雖沒有拍到霍瀟打人的畫面，但凌暖捂著臉，霍瀟又一臉憤怒的模樣，瞧著都像是打人后。
尤其是，在霍瀟發現有記者后，在她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凌暖忽然開口：“我們只是鬧著玩，只是誤會。”
霍瀟一聽，卻跟炸了雷似得，直接朝著凌暖撲了上去。
“賤人！我弄死你！”
凌暖躲避，苦口婆心地說：“霍瀟，你還懷著身孕，你別激動。”
霍瀟追著凌暖打的畫面，被記者拍了個一清二楚。
凌暖假意顧忌著霍瀟有身孕，不敢還手，躲得十分狼狽。
最后，是霍臨晟和沈邵清一群人趕到，霍臨晟將霍瀟拽開，扔到了沈邵清懷里。
“沒事吧？”霍臨晟有些擔心地看著凌暖。
雖然猜到這多半是凌暖的計劃之一，但看著此刻頭發亂糟糟，渾身狼狽的她，霍臨晟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。
凌暖抿唇搖了搖頭。
霍瀟被沈邵清抱住，還不肯罷休，嘴里罵罵咧咧的。
霍臨晟忍無可忍：“夠了！霍瀟，適可而止！”
霍瀟在霍臨晟的眼神中一個激靈，清醒了過來。
看著周圍人對她不滿的眼神，包括沈邵清雖然抱著她，但是看著凌暖一臉心疼，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時候，卻是帶著濃濃的不滿。
還有門口的記者。
霍臨晟等人到了后，保安迅速將記者分開，但此刻記者們還是拼命地拍照。
霍瀟再也受不了刺激，兩眼一黑，暈了過去。
婚禮成了鬧劇，霍家人成了笑話。
霍瀟一暈，倒是清靜了，不知道多少人要因為她加班加點。
霍老爺子覺得一頓飯就像是過了好幾年那么心累，他懶得再管霍瀟，直接打道回府。
霍臨晟擔心老爺子的身體，跟著一道回去了。
離開前，頗有些復雜地看向凌暖。
別看凌暖在霍瀟面前那么肆意，到了霍臨晟面前，心里沒底，虛得很。
好在，霍臨晟也算是說到做到。
不干涉她的事。
“讓方潮送你回去。”霍臨晟說。
凌暖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你快送老爺子回去吧。”
她的目標是霍瀟，如果霍家不會一昧包庇霍瀟的話，她還是很希望霍老爺子長命百歲的。
目送霍臨晟和霍老爺子離開后，方潮也很快趕了過來，送凌暖回家。
途中的時候，凌暖再上網的時候，網上已經又是新一番景象。
顯然是霍氏公關部出手了。
霍瀟這個豪門瓜，哪里有娛樂圈明星的瓜香？
霍氏拋出一個一線小生戀愛瓜，就把所有網民的視線引了過去，至于什么霍瀟，也只有少數人關心。
網民是健忘的，過不了多久，就不會有人記得這件事。
凌暖早有預料，但看到霍氏反應這么快，還是有些可惜。
不過，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靠輿論扳倒霍瀟，毀掉霍瀟婚禮，讓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了這么大的一個丑，對于霍瀟來說，才是最扎心的。
想到這，凌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。
“霍瀟，這只是利息，我們之間的賬還要慢慢算。”凌暖在心中說。
……
霍臨晟陪著霍老爺子回了老宅。
沒多久，林助過來同霍老爺子說后續的情況。
“婚慶公司那邊已經找不到人。”林助說。
霍老爺子不解：“什么叫做找不到人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，怎么可能找不到？”
林助一言難盡：“霍小姐找的這家婚慶……注冊的公司地址都是假的。”
霍老爺子：“？”
“根本就沒有這個公司，今天去婚禮上的那些工作人員，都是那個公司花錢租的，已經查過，這些人的確都不知情，至于那個視頻，他們也不知道，都是之前那個婚慶公司給的，他們也沒檢查。”
林助說完，都想為霍瀟的智商翻個白眼。
霍老爺子忍不住又罵了幾句“蠢貨”。
這擺明了就是從婚禮策劃開始，就要來坑人的。
越想越氣，又罵了一句：“沒用的東西。”
罵完后，看向林助：“其他方向呢？那個監控，那個男的是誰？”
林助聞言，回：“是齊家的小少爺，齊洋。”
齊洋前段時間鬧進醫院，和霍瀟撕逼的事情，并不難查。
何況，沈邵清現在也急著想要找出罪魁禍首，對于林助的詢問，算是十分配合。
“這件事是不是和齊洋有關，目前還無法確定。恐怕，得等霍小姐醒來后才能進一步確定。”林助委婉地說。
得問問霍瀟，到底是誰給她介紹的這個婚慶公司。
霍老爺子聽了只覺得腦袋瓜子疼。
“作孽，作孽！”他罵罵咧咧，最后又問：“網上輿論控制住了嗎？”
林助聞言，語氣也好了一點：“網上的輿論已經控制住了，而且大家大多都是關注霍小姐三人的恩怨糾葛，對公司倒是沒有什么影響。”
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霍老爺子同林助說了會話后，看向霍臨晟。
“臨晟，你看這件事，像是齊洋那個孩子做的嗎？”老爺子問。
齊洋？
有摻和。
但罪魁禍首是凌暖。
這話，霍臨晟不說。
“霍瀟這幾年性格越發刁蠻，得罪的人不在少數，會對她出手的人不少。”霍臨晟回。
霍老爺子一聽，腦袋更疼了，擺了擺手：“得了得了，這些事，老頭子不管了，由著她折騰去，把自己給作死了就知道后悔了。”
霍臨晟不語，只是扶著霍老爺子上樓。
因為時間已晚，霍臨晟也沒有離開老宅。
從方潮口中得知，凌暖已經回家休息后，給凌暖發了個“晚安”的微信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凌暖第一時間回了晚安給霍臨晟。
而后，放下手機，看向眼前的王沁。
她將一個信封遞給王沁。
“這是你的報酬。”凌暖開口。
王沁抿了抿唇，接過。
“霍瀟那邊很快就會查到你身上，齊洋和趙樂儷不會保你，趁著他們還沒發現的時候，趕緊走。”凌暖提醒。
王沁沒有拒絕。
她拿了錢，真心實意地朝著凌暖鞠了個躬。
“謝謝，還有，對不起。”
凌暖笑了笑，說：“下次別這樣了，祝你一帆風順。”
“謝謝。”王沁也露出了一個笑。
她看著凌暖，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自己被趕出霍氏，凌暖找上她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