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,姜滿急忙趕往幼兒園接軒軒,卻得知軒軒已被接走。
而接走軒軒的人,正是蘇桁。
她揉了揉太陽穴,真是怕什么來什么。
她打車來到茗城公寓,站在蘇桁的門前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誰啊?”門內傳來軒軒稚嫩的聲音。
聽到這個聲音,姜滿松了一口氣,“軒軒,是媽媽。”
“媽媽!”門內的聲音充滿了驚喜,軒軒一蹦一跳地跑來開門。
姜滿本以為會看到軒軒活蹦亂跳的樣子,卻沒想到,軒軒一瘸一拐地出現在她面前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,蹲下身查看軒軒被紗布包裹的膝蓋。
“沒事啦。”軒軒踢了踢受傷的腿,親昵地抱著姜滿,“今天運動會的時候,我不小心摔倒了。”他撅了撅嘴。
“怎么這么不小心啊。”姜滿略帶責備地說。
軒軒嘻嘻哈哈地笑著,“媽媽,我告訴你哦,今天摔倒了我都沒哭,老師還表揚我了呢!”他一臉得意。
姜滿心疼地皺著眉,“軒軒真棒。”她夸贊道。
“媽媽,你要好好謝謝蘇叔叔哦,今天老師一給他打電話,他就立馬來了學校。我聽陳老師說,他下午還有會議要開呢。”
姜滿面色一僵,沒想到他取消會議是為了這個原因。
她抬頭望向不遠處站立的蘇桁,他雙手環抱著胸。
她抱起軒軒,有些不自在地說,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蘇桁淡淡地回應。
氣氛一時有些尷尬,姜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“蘇桁,我先帶著兒子回家了。”說完也不等他回應,轉身就準備離開。
蘇桁瞇起了雙眸,眼神深邃莫測。
“站住。”他開口喚住了她。
姜滿腳步一頓,咬緊牙關,不敢回頭看他,“蘇桁還有什么事嗎?”
“我讓你走了嗎?”蘇桁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很感激你幫我。”姜滿剛想說些什么,就被蘇桁打斷,“軒軒,我和你媽媽有事要說。”
軒軒乖巧地點了點頭,雖然他年紀尚小,什么都不太懂,但他還是覺得媽媽這幾天情緒不太對勁。
蘇桁從她懷里接過軒軒,起初姜滿不愿松手,可是一抬頭便對上了蘇桁的目光,她無奈,只能松開。
蘇桁將軒軒抱上了二樓,下樓后,姜滿依舊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“這是你面對上司應有的態度嗎?”他冷冷地開口質問道。
姜滿緊抿著唇,轉過身,眼簾微垂,“蘇桁,感謝你幫我照看孩子。”
她那客套而生疏的態度,令他心生不悅。
“姜滿。”他低喚一聲,邁步走到她身前,“收起你這副令人厭惡的姿態。”
姜滿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,抬起眼眸,勇敢地與他對視,“那蘇桁希望我展現何種態度呢?”
“你對我該有的態度。”他啞著嗓子,略帶嘲諷地說了一句。
這句話,仿佛觸碰到了姜滿敏感的神經,她的眼眶微微泛紅,試圖繞過他走向二樓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蘇桁轉身,一把拽住她的手,不讓她離開。
姜滿沉默不語,拼盡全力想要掙脫蘇桁緊握的手,卻只是徒勞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姜滿的聲音帶著哽咽,轉過頭去,不愿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樣。
蘇桁的眼眸微瞇,她委屈的樣子,莫名讓他心緒難平。
“不許哭。”他厲聲警告道。
姜滿一聽他的聲音,委屈地吸了吸鼻子,“蘇桁,我想回家,請你放手。”她的聲音堅定而不失禮貌。
“如果我說不放呢?”蘇桁逼近她,“這里,就是你的家。”他平靜地陳述了一句。
姜滿渾身一顫,這算怎么回事?先給一巴掌,再給個甜棗嗎?
“蘇桁,你把我當成什么了?”她舔了舔干澀的唇,眼中布滿血絲。
“你想知道嗎?”
蘇桁低下頭,輕笑一聲,那沙啞的笑聲讓姜滿莫名感到害怕。
突然之間,天旋地轉,她被蘇桁緊緊抱在懷里,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。
“我要讓你知道,我把你當成了什么。”蘇桁的雙臂如同鐵鉗一般,姜滿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。
他抱著她走進臥室,毫不留情地將她扔在床上。
姜滿的身體不停地向后蜷縮,她艱難地開口,“你想干什么?”
蘇桁看著她如驚弓之鳥般的模樣,伸手解開了襯衫的領口,“你說我想干什么?”
姜滿的呼吸變得急促,別過頭去,不愿看他。
她神色慌張地從床上跳下來,腳剛落地就被蘇桁推了回去。
他湊近她,“你不是想知道嗎?”
“我現在不想知道了。”她有些慌亂,不敢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姜滿,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?”
“不需要你知道。”他的話莫名刺耳,她低下頭,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,“說夠了嗎?蘇桁,我想回家。”她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,雙眼泛紅,卻強忍著淚水。
蘇桁的下巴緊繃著,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。
姜滿見他不說話,慌忙地走下床。
她上了二樓,把軒軒接了下來。
軒軒還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她,“媽媽,我們要去哪里?”
“回家。”
看著媽媽愁云滿面的樣子,軒軒疑惑地看了看蘇桁,兩只眼睛里充滿了不解,“媽媽,不要走,我想讓蘇叔叔陪著我們。”他嘟起小嘴,一副撒嬌的樣子。
“軒軒乖,蘇叔叔很忙,我們不能打擾他。”姜滿蹲下身,摸了摸軒軒的頭。
整個過程,蘇桁都沉默不語,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上演。
姜滿的動作很快,出了茗城公寓,就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。
坐在車上,她的情緒終于得以釋放,淚水奪眶而出。
軒軒看到這個場景,嚇壞了,小手連忙幫她擦著眼淚,“媽媽不哭,媽媽不哭。”
姜滿吸了吸鼻子,看著軒軒,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,“沒事。”
“是不是軒軒不乖,惹媽媽生氣了?”軒軒睜著大眼睛,眨巴了一下,委屈地說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媽媽為什么哭?”
“因為媽媽心疼軒軒。”姜滿把軒軒緊緊地抱在懷里。
軒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“哦,軒軒不疼。”他咯咯地笑著,“軒軒是男子漢。”
“嗯,軒軒是男子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