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沐云見事情發展至此,索性破罐子破摔,注視向夏護道,“家主!莫家已滅,今后這臨江城內,只有江、夏兩家!然而這一山不容二虎,一城之內的兩大家族又豈能一起壯大?”
“何意?”
夏護清楚沐云所言道理,沉聲一問。
“夏家,沒必要跟江家客氣!”
沐云并不是要夏家跟江家立即開戰,只是告訴夏護,有些事情上沒必要再給江家面子。
在臨江城,江家是夏家死敵,唯一的死敵。
“嗯?”
夏護注視著沐云,不明白沐云要他怎么說。
現階段的夏家,跟江家相比仍處于弱勢。
此時兩家爆發大戰,夏家很可能覆滅。
不過即便江家最后取勝,也會付出慘重代價。
雙方理智一點,現階段都不會爆發大沖突。
“幫我攔住江渾!”
沐云說著,扭頭示意了眼江碌,“你,跟我走!”
“想走?”
江渾對沐云是四階煉丹師的身份,很是意外。
不過四階煉丹師,他們江家也不是沒有。
得知沐云有煉制丹藥,重塑丹田的能力。
他就在想著,怎么才能從沐云手里奪得丹方。
可沐云剛剛的話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他豈能任由沐云當著他的面,帶江碌走?
江碌,本就是他們江家之人。
并且,還是飲血劍重回江家的希望。
喝聲落下,江渾翻手執劍。
夏護見狀橫跨一步,執刀在手。
擋在沐云身前,有阻攔江渾之意。
“夏護!”
江渾瞧見夏護這舉動,勃然大怒,“你的手,伸得是不是太長了一些?我要留我江家子弟,你也要管?難道,就真不怕江、夏兩家全面開戰嗎?”
“你江家的閑事,我懶得管!”
夏護眼眸閃爍一陣后,沖江渾咧嘴一笑,“回想起來,咱們兩個也有十多年沒好好切磋切磋了,閑來無事,戰一場如何?”
他對沐云先前的話,很是認可。
江、夏兩家,在臨江城內是死敵。
彼此,就不必給對方什么面子。
沐云要救江碌,必有其深意。
他更看重的,是沐云的潛力。
先不說,沐云是葉國駙馬。
他幫沐云,本就是應該的。
就說沐云四階煉丹師的身份,完全值得他出手。
四階煉丹師,本身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。
可沐云太年輕了,都還不滿二十歲。
年紀輕輕,已擁有四階煉丹師造詣。
再給幾十年,指不定能成為六階煉丹師。
在吳國,六階煉丹師為丹道之巔峰。
哪怕是吳國國君,亦會對之禮遇。
“你想戰,我奉陪!”
江渾跟夏護是老對手了,兩人修為相當,實力相當,他不懼夏護,可不覺得現在是跟夏護交手的時候,“不過我現在沒空,你給我讓開?!?/p>
“呵!”
夏護隨意一笑,豁然見一刀出手。
一身天人境氣息釋放,殺向江渾。
江渾見此,唯有出劍抵擋。
兩道身影,瞬間廝殺到一起。
漸漸戰出真火,身影騰空。
“還不走?”
沐云瞥了眼江碌,心生不滿。
看江碌的眼神,還注視著江渾。
似乎,還有著誅殺江渾報仇的執念。
但最后,他還是選擇了轉身。
身影顫動間,離開了此地。
沐云見狀,示意了眼秦月汐。
兩人跟著江碌,一路到了臨江城外。
“多謝!”
江碌出城后腳步沒有停下,卻是放慢了下來。
向沐云一聲道謝,卻不知還有什么別的可說。
“你太愚蠢了?!?/p>
沐云對江碌此前的舉動,一直都很不滿意。
剛剛沒有直言,出了臨江城再忍不住了。
江碌面對沐云的指責,沉默了下來。
“你現在什么實力?”
沐云毫不給江碌面子,沖對方喝道,“堪堪真元境一階修為,在我手里三招都過不去,還妄圖殺江渾?你有這個能力嗎?要不是我,你今夜必死無疑!”
“如果能殺江渾,我死而無憾!”
江碌眸子微沉,腦海中充斥著仇恨。
“白癡!”
沐云冷斥道,“活著,比什么都重要。因為只有活著,才有可能報仇。如果你真能跟江渾來個同歸于盡,那勉強還說得過去,可你剛剛那愚蠢的行為,只會白白喪命!”
江碌無言,意識到了自己跟江渾之間的差距。
這次,是他低估了天人境武者的強大。
同時,又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實力。
以為自己修為步入真元境,又修煉了七殺劍法。
在偷襲的情況下,有機會能夠誅殺江渾。
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小伎倆并沒什么用。
七殺劍法固然強大,也無法越一個大境而戰。
“你還記得,你之前答應我什么嗎?”
沐云見江渾沉默不語,跟著又喝問道。
“殺江渾!”
江碌微低著腦袋,吐出一道話音。
“還有呢?”
沐云繼續問道。
“還有?”
江碌愣了下。
“還有!”
沐云道,“你說你要攪的江家永無寧日!忘了嗎?”
“我沒忘!”
江碌想了起來,皺了皺眉。
“還沒忘?哼!”
沐云冷哼了一聲,“今夜你要是死了,還怎么攪的江家永無寧日?就你這種莽撞無腦的行為,我都已經有些后悔了,當初就該繼續讓你當一個廢人,救你干什么?簡直是自找麻煩!”
“沐云……”
秦月汐在一旁聽著沐云的話,都感覺沐云話說得有些太重了。
江碌好歹也算是一個天才,之前是,重修之后更是。
可在沐云面前,被沐云罵得狗血淋頭,不敢反駁一句。
秦月汐知道是沐云幫助了江碌,認為江碌是因此忍讓。
著實有些擔心沐云徹底激怒江碌,導致江碌爆發。
不過,她這個擔心顯然是有些多余了。
“我知道錯了……”
江碌停下腳步,良久后抬頭看向沐云道,“今后,我愿聽你命行事,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?!?/p>
“修為步入天人境之前,不準再回臨江城!”
沐云止步注視著站在自己身前,冷聲令道。
“天人境……”
江碌微微有些愣神,嘴里低喃道,“如果,我永遠無法踏入天人境呢……難道這仇,就不報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