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著干嘛?”
沐云輕聲一語,驟然執刀殺向宰恒。
九重境刀氣卷動,肆虐向前,咆哮不止。
簡單一刀,就爆發出所向披靡之威。
“他的刀氣,到九重境了……”
人群感受著沐云身上刀氣,錯愕不已。
還記得剛參加天驕宴時,沐云只有三重境刀氣。
天驕宴持續的過程,前后加起來不過幾個時辰。
沐云所掌控刀氣,從三重境進階至九重境。
這個提升、成長的速度,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。
不過很多的人更愿意相信,沐云一直隱藏著實力。
覺得沐云所掌控刀氣,一開始就是九重境。
如今只是不再保留,盡數釋放而已。
“滾!”
宰恒面對沐云一刀殺來,暴喝一聲。
既無法執槍,唯有出拳轟擊。
吼!
龍吟之音響徹,拳芒化龍。
一拳,就捏碎了沐云殺來一刀。
待其定睛,戰臺上卻不見沐云身影。
“在上面!”
人群中,有人提醒宰恒道。
宰恒抬頭,只看到眩目之光。
沐云展翅,高凌于虛空之上。
雙手執拿摘星刀,聚勢斬下。
此戰,他有誅殺宰恒之意。
出手自不會玩鬧,傾力而為。
一招天地無疆,當空斬下。
恐怖力量,隨風傾瀉到了宰恒身上。
“怎么會這么強?”
宰恒眼底浮出驚色,意外于沐云的強大。
天地無疆,不是沐云在天驕宴第一次施展。
可此時爆發出的威勢,要遠勝先前。
畢竟此時的他和先前相比,刀氣又增強了。
咚!咚!
宰恒高傲,沒有選擇避開沐云這一刀。
雙腿扎根戰臺,雙拳同時朝沐云轟出。
兩道拳芒盡數化龍,雙龍戲珠。
銀色光華,閃耀那一方空間。
轟!
恐怖聲響傳出,空間震顫。
戰臺,出現了碎裂的聲音。
沐云身影降下,立于戰臺。
宰恒,仍好端端站在那里。
然其腳掌,卻已陷入戰臺。
“不錯啊?”
沐云見宰恒接下了自己這堪稱最強的一刀,忍不住夸贊,“接下這一刀,且毫發無傷,你的實力確實還可以,的確要比段紅塵厲害一點,但也只是一點點。”
“你狂什么?”
宰恒冷斥一聲,仍是站在那里,“兩招已過,我倒要看看,你如何三招要我性命!”
“其實,四招也不是不行。”
沐云聳了聳肩,嘴角浮出了戲謔笑意。
其目光,有意無意瞥向了宰恒右腿。
宰恒意識到不太對勁,猛然低頭看去。
竟有一條毒蛇,盤踞于其右腿之上。
“碧眼毒蛇!”
宰恒大驚失色,心知這碧眼毒蛇乃命魂所化。
當機立斷,就要驅散這股命魂之力。
但在那之前,碧眼毒蛇一口咬下。
“啊……”
宰恒一聲驚叫,驅散碧眼毒蛇。
整個人臉龐,立即變得猙獰了起來。
沐云則是得意的笑了,“這命魂,本來是秋澤的。你跟秋澤相識,應該很清楚被碧眼毒蛇咬一口,意味著什么吧?”
“你卑鄙!”
宰恒怒斥一聲,運轉靈力壓制毒素。
碧眼毒蛇乃命魂所化,卻可生毒。
不過這毒素,并非什么致命的毒素。
只能麻痹人的神經,令人無法動彈。
以靈力壓制,可以延緩毒素擴散。
但這毒素,并不會存在人體內太久。
頂多半個時辰,就會自行散去。
然而現在,是在天驕宴的戰臺上。
宰恒,哪里有半個時辰可以等?
“如果說,釋放碧眼毒蛇是我第三招的話,那我現在,可就要出第四招了。”
沐云嘴上隨意說著,身上漸漸涌出了森然殺意。
宰恒而今,一條腿已無法再動彈。
還得分出一部分靈力,壓制體內毒素。
這種情況下,殺之輕而易舉。
“該死!”
宰恒意識到自己大意了,表現的極為果斷。
左腳猛的一踏地面,翻身躍下戰臺。
轟!
沐云一刀落空,激起碎石。
對宰恒之舉,沒有太意外。
“卑鄙小人!”
宰恒來到戰臺下,嘴上仍不饒人。
怒斥沐云卑鄙,意指其勝之不武。
“卑鄙?那我卑鄙到底吧。”
沐云毫不在意宰恒的罵聲,再度提刀。
越下戰臺,一招天降無痕殺向宰恒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宰恒雙眸一睜,沒有料到沐云還會出手。
沒能在第一時間,做出任何抵御。
鮮血濺灑,頭顱拋飛。
砰的一聲,落到了地上。
周圍人群見此,無不震驚。
天驕宴的戰臺,是生死臺。
參加之人死于戰臺,無人追究。
可離開戰臺,等于離開生死臺。
宰恒方才之舉,等同認輸。
沐云,竟在生死臺下殺了宰恒……
“混賬!”
一側看臺上,鎮北侯怒氣攻心,憤然從座位上站起,一聲令下,“來人,殺!將此人就地正法!”
“你干什么?”
沐云早料到鎮北侯會有這樣的反應,斜了眼對方道,“太子殿下在此,輪得到你發號施令嗎?難不成,你是打算造反?”
“太子殿下!”
鎮北侯聞言,怒目掃向武問書。
其意,無疑是要向武問書討要個說法。
武問書面對鎮北侯壓力,板著張臉。
想到什么后,眉頭忽然舒展開了。
他本就想要沐云死,奪沐云手里納戒。
既然戰臺上,沒有人能要沐云性命。
借此機會殺沐云,奪納戒,似也不錯。
“天驕宴戰臺,是生死臺!天驕宴戰臺之下,雖非生死之戰的地方,但亦屬皇城之地。”
不等武問書開口,沐云先一步朗聲道,“我是殺了宰恒,但我只是在皇城之地殺人!太子殿下,應該不會因為我殺了一個鎮北侯府的人,就要我性命,阻止我繼續參加天驕宴吧?何況也沒人說過,天驕宴戰臺之下,禁止殺人吧?”
“嗯?”
武問書聽明白沐云的意思,眉頭皺了下。
天驕宴開始前,的確不曾說過戰臺之下不準殺人。
沐云于戰臺下殺宰恒,跟在皇城大街上殺宰恒沒區別。
鎮北侯要沐云死,是鎮北侯的事情。
武問書,似乎沒理由下令對沐云動手。
“太子殿下!”
葉雄見武問書皺眉,隨口提醒了一句,“今日天驕宴,已經一塌糊涂了。這種時候再橫生枝節,可就真成笑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