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?”
第六使嘴里輕吐出一道話音,身上命魂涌現。
一塊潔白的水晶虛影,現于其身后。
繼而有一股極寒之力漫出,順著他的手臂,蔓延向計聃的手臂,將計聃冰封。
“這……”
眾人目睹著戰臺上發生的一切,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。
第六使松開了握著計聃拳頭的手,可此時的計聃卻已化作了一尊冰雕,矗立在了那里。
“死吧?!?/p>
第六使拳頭一握,毫無就此罷手之意。
一拳轟出,砸向了計聃的腦袋。
轟!
戰臺之上,發出一道聲響。
雖不響亮,卻令諸人心頭一顫。
計聃被冰封的頭顱,化作碎片。
無頭尸體,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。
“放肆!”
武問書眼見計聃隕落,勃然大怒。
此時,已憤然從座位上站起。
他真正在意的,不是計聃的性命。
是武陽國的顏面!
第六使之舉,不是在殺人。
虐殺計聃,是在打武陽國的臉。
“怎么?”
萬昭見武問書動怒,一副無所謂的姿態,“天驕宴的戰臺,是生死臺。你武陽國天驕能殺人?我萬炎國天驕,殺不得人?!?/p>
“你……”
武問書嘴角抽搐了下,無言回懟。
天驕宴的規矩,就擺在那里。
他可以稍作調整,卻無法朝令夕改。
否則天驕宴,可就成了笑話。
“下來吧?!?/p>
萬昭心想武問書也放不出什么屁來,給了第六使一個眼神,示意對方下臺。
計聃殞命,接下來該戰的,是暫列第三十位的薛巖了。
“誰能在戰臺上殺萬炎國之人,我必重賞!”
武問書失去了最開始的從容,嘴里惡狠狠吐出一道話音。
在天驕宴戰臺上失去的顏面,就應該在戰臺上討要回來。
“殺萬炎國之人?”
薛巖嘴里碎碎念著,掃了眼萬炎國幾人。
最終,還是沒敢對這些人發起挑戰。
第一使、第六使、第七使,皆展露了他們的強大。
沒有足夠的實力,挑戰萬炎國天驕等同送死。
本身,萬炎國這些人就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人。
武問書這樣一句話,只會更堅定萬炎國諸人的殺心。
“我挑戰,白薊!”
經過深思熟慮,薛巖最終還是選擇了白薊。
白薊而今排名,暫列第十,很尷尬。
很多人,并沒有爭奪天驕宴第一的實力、野心。
他們的目標可能都只是前十,成為新一代皇城十杰。
那么暫列第十的白薊,自然就成為挑戰首選。
白薊顯然也預料到,會有這樣的局面發生。
在薛巖喊出他名字時,果斷跳上戰臺。
“武陽國天驕不僅廢物,還真是夠慫的!”
萬昭不等兩人開戰,在一旁譏笑了起來,“還以為重賞之下會有勇夫,沒想到居然還是沒人敢挑戰我萬炎國天驕,太無趣了?!?/p>
轟!轟!轟……
薛巖臉色漆黑,沒有回應萬昭的話。
踏步殺出身影,同白薊廝殺到了一起。
或許是因為心理壓力,發揮有些失常。
不到十招,就敗在了白薊手中。
第二十九位的江擇,第二十八位的薛礤相繼登上戰臺發起挑戰,可同樣沒有選擇萬炎國九人。
分別選擇了暫列第八的林杭,暫列第七的柯修。
這兩人在上屆天驕會上,就獲得了不錯的排名。
屬于昔日皇城十杰之下,實力最強大的兩人。
江擇、薛礤雖也不弱,可面對兩人并無多少機會。
三五招之下,紛紛落敗,定格排名,淘汰出局。
“下一戰,該誰了?”
眾人不意外江擇、薛礤的落敗,如今只想著有誰能夠誅殺一個、兩個萬炎國天驕,為武陽國雪恥。
如果沒人敢主動挑戰萬炎國九人,那就等萬炎國九人去挑戰如今排名暫列前十之人。
在眾人眼里,怕也只有如今排名暫列前十的這十人,有可能擊敗乃至誅殺萬炎國九人。
“沐云,好像到你了。”
燕客虛弱的聲音,在沐云耳畔響起。
“嗯。”
沐云點了點頭,并沒有急于走出身影,扭頭關心地對燕客問道,“你的傷,怎么樣?”
他剛剛,一直用天衍觀想術觀想著眾人之戰,消化著自己所觀想到的一切,提升自己的戰力。
可以剛剛的幾戰,都不夠精彩,太快分出勝負。
導致他觀想所得有限,對自己信心不足。
“沒事。”
燕客故作出一副輕松的樣子,笑著對沐云道,“右臂雖斷,但今后我還可以左手執劍?!?/p>
越是如此,沐云心里越是過意不去。
燕客被第七使斷臂,是因自身實力不濟。
可之前,是他給燕客建議,挑戰第七使。
“斷臂之仇,我幫你報!”
沐云沉聲一語,下定決心走出了身影。
燕客聽到沐云這話,看出沐云是要挑戰第七使,連忙阻止道,“沐云,這家伙的命魂很強,你不是他的對手?!?/p>
“命魂?”
沐云駐足扭頭望向燕客,突然笑了。
再強的命魂,在他眼里,就是不存在。
他不清楚,葫蘆命魂最多能吞噬多少命魂,最強能吞噬什么層次的強者命魂。
但肯定,第七使靈海境九階的修為,抵擋不住葫蘆命魂的吞噬之力。
呼……
沐云只是給燕客一個眼神,沒有言語任何。
來到戰臺邊上,躍起身影,于戰臺上立定。
“你!上來受死!”
沐云不廢話一句,抬手怒指第七使。
這個突然的選擇,惹來諸人一愣。
“他指誰?是萬炎國的人嗎?”
“是萬炎國第七使,他要給燕客報仇?!?/p>
“他比燕客強嗎?還望向給燕客報仇?”
即便此前,沐云有誅殺明楓的戰績。
可在眾人眼里,明楓實力不及燕客。
燕客就敗在第七使手中,被斷一臂。
就算沐云誅殺了明楓,也不代表他有挑戰第七使的資格。
“哈哈……”
萬昭得知沐云要挑戰第七使,放聲大笑,“看來武陽國,還是有個別擁有膽識之人的!只可惜光有膽識,沒有腦子。怎么?腦子和膽識,武陽國之人是不能兼具嗎?”
“廢什么話?”
沐云瞥了眼萬昭,很不爽對方的聲音,“我挑戰你了嗎?在那里逼逼賴賴的,能不能閉嘴?”
萬昭神色一僵,沒想到沐云敢這么跟他說話。
哪怕是武陽國太子武問書,剛都沒有如此。